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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姐姐你们回来了!”爱尔瑟雅老远就见到他们,连忙从宫殿的台阶往下跑,风尘仆仆的阿诺莉安一见到自己的妹妹立刻露出亲切的微笑,并把面具往脑后揭,其实她和她这婉约迷人的妹妹十分相似,但她恐怕穷尽一生的心血也无法学到妹妹那一笑倾城的娇媚,就连那令所有埃及女子妩媚的青色眼黛加诸在她脸上后竟会使她冷俊无比,所以她每次上战场都会涂上眼黛,就有那么一次战斗时她被敌方打掉了面具,当那个敌人看到她那冷如死神的面孔后吓得当场愣住,然而也有许多战将为了一睹她的“芳颜”死命也要把她挑下马,但结果往往是命送在有“地狱之女”荣称的阿诺莉安刀下。 “姐姐,我好想你哦!”爱尔瑟雅撒娇地往阿诺莉安的怀里钻,谁叫平时最宠她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姐姐,“你知道吗?我们家来了个客人,他是母亲的一位远房亲戚哦!”爱尔瑟雅一边说一边羞涩地笑,她这一丁点的失常当然逃不过精明的姐姐的眼睛,阿诺莉安微微俯下身轻声地问比她矮一个头的妹妹:“干嘛?那个人很怪吗?”爱尔瑟雅的脸顿时变得更红,并附在阿诺莉安的耳边吐气如丝地说:“他长得好帅,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子。”阿诺莉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指头轻轻弹了一下爱尔瑟雅的脑袋瓜说:“傻瓜!”然后他们一行人一起步入他们的家——阿努比斯大殿。 入到大堂,一位尊贵如女神的贵妇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她就是阿诺莉安和爱尔瑟雅的母亲,这座宫殿的女主人——白蓓拉夫人。高贵的夫人其实是上代法老王的侄女,由于巴尔凯刹骁勇善战所以上一代法老王把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因此阿诺莉安一家被誉为贵族。阿诺莉安和母亲请安后就被爱尔瑟雅拉到了偏殿。 “姐姐,你看他就是我们家的客人。”两姐妹诡诡祟祟地躲在室内小花园的小树后窃窃私语,阿诺莉安顺着爱尔瑟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花丛中有一位男子,他的身影修长而又有匀称的曲线,俊逸的面孔带有十足的文雅气质,他就像初下凡尘的天使,仿佛连他周围的空气都为他而发光。 “怪不得爱尔瑟雅那么失常。”阿诺莉安呆呆地望着,脑子里除了这个念头就空荡荡了。 忽然,那名美男子发现了动静,于是轻轻的问:“是不是爱尔瑟雅小姐?”哇!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令人迷醉,阿诺莉安在完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嚯地一声站了出来,“姐?!”爱尔瑟雅被她突而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并企图把她拉回来,但很显然她的企图很快就被瓦解——她们俩早已暴露了。 “你一定就是英勇的阿诺莉安小姐了吧?”那男子露出迷人的微笑,“我是来自上埃及的商人,我叫陆斯恩。”阿诺莉安痴痴地望着他,她好喜欢这个男人用英勇这个词来称赞她,于是她回了一个她自己认为最甜美的微笑,但她永远也不会想到着一刻的陆斯恩正打从心底嘲笑她——会打仗的女人和男人一样。 陆斯恩是上埃及的富商之一,当然才二十出头的他没可能创就这么多的财富,他来阿努比斯大殿做客只不过是听他那票无所事事的皇亲贵公子吹嘘,来一睹被他们称之为美神的爱尔瑟雅。结果真没让他失望,爱尔瑟雅的温柔和美貌注定让她变成他的猎物。现在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因为以他丰富的情场经验,他早已察觉到那纯净如晨露的爱尔瑟雅为他的俊美悄悄打开了少女的心扉,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阿诺莉安,瞧!她那副痴迷的模样,简直可以让他好好享受男人的虚荣心被满足的滋味。 陆斯恩微微露出自豪的微笑,“不知尊贵的阿诺莉安小姐你是否也愿意像爱尔瑟雅小姐一样成为鄙人的朋友呢?”他决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为被她们两姐妹同时所爱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王子一般高高在上。 “我很乐意为你这么做。”阿诺莉安抑制住狂喜的心情,不失大方地回答…… 数月后一向宁静的阿努比斯大殿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热闹非凡——陆斯恩在离开大殿几个星期后带上丰富的聘礼来向爱尔瑟雅求婚。 “姐姐,你认为我嫁给他好吗?”爱尔瑟雅抚着仍在狂跳的心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阿诺莉安在听到她这话才回过神,她缓缓地站起身,上前轻轻拉起爱尔瑟雅的手,久久注视着她白净的面孔,其实她早该觉悟,妹妹的清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比较,妹妹那看似弹指可破像绸缎一般细滑的肌肤把她长期经风沙和烈日洗礼而成淡古铜色的肌肤比得一无是处,她是拥有充足水分的鲜花,她是沙漠中枯黄的小草……她可以明白陆斯恩为什么选择妹妹而不选择她。 “如果你爱他就该嫁给他。”阿诺莉安强忍着心脏的抽痛说,“毕竟陆斯恩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他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她相信自己的幸福开始渐渐消逝了。 两天后,尼罗河畔出现一支壮观的队伍——16岁的妹妹要远嫁到上埃及,17岁的姐姐率领一支气势磅礴的军队护送,一路上队伍都闪着金光,丰厚的黄金嫁妆足可以说明当时埃及的繁荣。为首的阿诺莉安戴着阿努比斯面具,使这支队伍更加庄严,她默默地骑着她黝黑的战马,以最骄傲的姿态护送着她唯一的妹妹朝幸福走去,然而她自己的幸福呢?阿诺莉安惨淡地扬了扬嘴角,当然没人看得见面具底下的她,“就让爱尔瑟雅替我享受所有的幸福吧!”她转过脸望着远处的沙漠,黄沙仍在漫天飞扬,她想她的幸福可能只有在那个荒凉的世界才能把握得住吧! 三年后。 黄沙滚滚,兵器的碰撞声,马的嘶叫声和战士们的吆喝声响彻整个沙漠。 “没死的都给我站起来!”阿诺莉安揭开面具拉紧缰绳,挥起泛着银光的战刀大声吼道。她的气势犹如发怒的雄师,所有的战士都被她所振奋,消退了一大半的势气一下子又回到阿努比斯军队身上。 激战了一天,黄昏渐渐降临,血红的晚霞配上染满战士鲜血的沙漠,映照着阿诺莉安冷俊而充满杀气的脸孔,刷!又一个敌军魂断在她的刀下,她是地狱来的使者,谁也没法阻拦她!“将军,看到白旗了!将军,对方放白旗了!”侦察的小分队一边策马朝她飞奔一边大声喊叫。“哗!”整个阿努比斯大军欢呼起来,他们挥舞着银闪闪的战刀高喊:“将军!将军!阿努比斯……”阿诺莉安在一声声的高喊声中露出自豪的微笑。 阿诺莉安率领的阿努比斯又一次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埃及,在回程的路上埃及的子民把鲜花洒遍了整条大道,大军在人民的欢呼和祝福中使回阿努比斯大殿。自从两年前巴尔凯刹把将军一位传给他的女儿——阿诺莉安后她不但没让有不败之称的阿努比斯丢失这个荣称,而且还使阿努比斯日益壮大,精明的夏沙女王相信她的忠诚,所以阿努比斯在埃及将是长盛不衰的雄师。 “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阿诺莉安右手抚胸深深行了一个礼,“嗯!”巴尔凯刹闷闷地应了一声,阿诺莉安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能接受父亲这么冷淡地回应大获全胜的她。 “发生了什么事?”阿诺莉安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紧锁的双眉,再转脸看到仍挂有清晰泪痕的母亲,于是郁闷地问。还没等母亲回答,一把已经足足离开她三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姐姐……” 阿诺莉安震惊地转过身,她的心脏猛地抽搐起来,只见久别三年的妹妹已经变得成熟妩媚,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已可以和母亲媲美,但为何她的表情不再是以前那灿烂迷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惨淡和满眶就快决堤的泪水...... “不可能!”阿诺莉安略带怒意地低吼,因为她亲爱的妹妹是带着她们两姐妹的幸福嫁给陆斯恩,她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属于她,不可能属于她!阿诺莉安呆呆地定在原地,脑子里混乱得犹如今天的战场。 “姐姐!”爱尔瑟雅终于忍不住扑进阿诺莉安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姐姐,我们都错了……他不是你想象中的优秀,他……他不配你赞他!他不配得到我的爱……我……我恨死他,恨死他……”往后爱尔瑟雅已经泣不成声了。 阿诺莉安拥着妹妹瘫软地坐在地上,她知道妹妹口中的“他”是谁但她不明白,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找人告诉我!”阿诺莉安霸气地命令道。 “你的妹夫是个用情不专的花花公子,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爱尔瑟雅嫁给那衣冠禽兽!”巴尔凯刹气愤地捶打身旁的柱子。 “用情不专?”阿诺莉安握住重点。 “我亲眼看见——看见他抱她们……”爱尔瑟雅紧紧扯着她的衣角断断续续地抽泣着。阿诺莉安把目光移到母亲身上,示意母亲把这件事说完整。 “一个月前,也就是你出外征战的第二天,爱尔瑟雅就回来了,她说她无意中撞见陆斯恩与他三名情妇调情的情景,她不知该怎么办,为了证实这件事,我还带着爱尔瑟雅回去,哪知去到他那里时他和他那几个情妇正不知羞耻地玩着色情的游戏。”母亲边讲脸色就由原来的惨白变为青色,阿诺莉安只是静静地听着,但此时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得到她眼中射出的寒光。 母亲顿了顿不自然地又继续说:“后来……爱尔瑟雅就回家了。” “什么和什么?中间那段呢?你们想瞒住我什么?”阿诺莉安挑起带棱角的秀眉不悦地问。 这时一直埋在她怀里的爱尔瑟雅缓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嘴角微微抽动,“我当时很气愤地冲上去推倒其中一个女人,并扇了他一巴掌。” “就这样?”阿诺莉安很清楚母亲不会就因为妹妹一时的发飙而瞒住她。 “嗯……”爱尔瑟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不决地说:“他突然钳住我的手腕,并……并打了我两巴掌,还骂我是贱货敢打他……”爱尔瑟雅已经不敢再往下说,因为此时的阿诺莉安就如风暴前的天空! “他竟敢打你!”阿诺莉安恶狠狠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并一把将爱尔瑟雅拖起来,“他敢打你就证明他敢和阿努比斯作对,我会让他如愿以偿的!”接着就往大殿的正门飞奔出去,留下仍在惊愕中的两母女,惟有巴尔凯刹走出阳台望着已经策马离开的女儿,他久久地望着扬起又落定的尘土,最后收起慧洁的目光,仰天长叹一声-- “只有这样敢爱敢恨才能真正成为阿努比斯的主人啊——阿诺莉安。” [TWO:阿诺莉安的愤怒] “咦——你好坏呀!”阿诺莉安还没步入正殿就已经听得出殿内是何等春色无边了,这无疑也是在火上浇油。 “陆斯恩!”阿诺莉安站在大殿中央冷冷地注视着正在调情的男女,脸上毫无表情。 “哦?我尊贵的阿诺莉安姐姐,不知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呢?”其实傻瓜都知道她来的目的,更何况是他。 “别叫得这么亲切,我妹妹没有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丈夫!”阿诺莉安仍是面无表情地说。 “噢,我差点忘了,那女人已经不想当我的妻子了。”陆斯恩故意皱起俊眉装出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如果是三年前,她可能还会被他那副天使般的美丽皮囊所迷惑,但现在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脸撕成碎片。阿诺莉安紧握住拳头以最大的力量把想冲上去的欲望抑制住。 “我现在没有妻子了,你不是也爱我的吗?”陆斯恩放开身边的尤物,以最优雅的姿势来到阿诺莉安的跟前,伸出修长令所有女人都妒忌的手指撩动着阿诺莉安及腰的纯黑色长发。哇,没想到这女人摸起来令人有点爱不惜手,看来当年是看走眼了,但现在还不算太迟吧!陆斯恩自负地想。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真的很美丽,留在我身边好吗?”他的口吻充满了挑逗的气息。 “爱你?”阿诺莉安仍是一动不动,只是声音变得更加恐怖。 “难道不是吗?我三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宝贝。”哇,这个女人真会撩起他的欲火,他的手已经游走到她的后脑勺,他轻轻地把她拉近想一尝已近在咫尺诱人的红唇。 本来紧闭的丰唇在他靠近的同时微微地张开,但这并不是在迎接他——“你也是用这只手打了爱尔瑟雅的吗?”阿诺莉安瞄了一眼伸在她脑后的手淡淡地问。 陆斯恩显然很不满她在这香艳的一刻问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但他仍保持住迷人的笑容暧昧地回答:“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会用这手爱抚你,不会伤害你。” 突然间他发觉阿诺莉安的眼神透射出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意,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道银光从他眼前闪过,紧接着他那只放在她脑后的手就在一瞬间落地。 “啊——”一道杀猪般难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殿,发出这种噪音的其实是陆斯恩身旁的那个妖媚的女人,也是这一声才惊醒了一直愣在原地的陆斯恩,并引起了守在外面的护卫注意。虽然这时陆斯恩还没接受到从断臂传来的痛楚,但他看到自己正在血流如注,不禁吓得瘫软在地。 此时护卫已经抵达了大殿,只见一个手持战刀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他们的主人惨白着脸努力举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指着那个女人,颤抖地叫:“给我杀了她……把她……的手脚给我剁下来!” 阿诺莉安轻哼一声,微微转身用眼角的余光扫射她身后的那一群乌合之众。“谁敢碰我一根汗毛就是与阿努比斯作对!”阿诺莉安迅速诶收起战刀,昂首阔步朝大门走去,她经过的地方护卫无不敢大声喘一口气,“这女人是地狱来的吗?”他们脑里只有这个问题,没有人能不被她如死神般的气势所震慑。 “姐姐,你真的把他的手砍下来了吗?”阿诺莉安回到阿努比斯大殿的第二日,爱尔瑟雅来到她的房间。 “噢!消息传得还真快。”阿诺莉安淡淡地回答,头也不回地继续擦她心爱的战刀,都是那个臭男人的血玷污了她这把神圣的战刀,她恨不得把它擦薄也得让她的战刀恢复原本的圣洁。 “为什么?你不是曾经爱过他吗?为什么还要为我这么做?”爱尔瑟雅蹲在阿诺莉安的身边红着眼圈望着她。 “谁告诉你我爱他的?”阿诺莉安放下手中的刀。 “陆斯恩……” “那该死的贱男人,竟然这样挑拨我们……”爱尔瑟雅没等阿诺莉安把话说完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唇,眼泪接着像断线的珍珠滑落她白嫩的脸颊。 “不,不要这样说他,他是你心中的爱呀,你不应该为了我把他的手砍掉,你当时一定很痛,你一定很心痛的……”望着爱尔瑟雅楚楚可怜的模样,阿诺莉安释怀地叹了一口气,轻捧起爱尔瑟雅的俏脸温柔地拭去她的泪,“你知道我砍他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吗?”爱尔瑟雅晃动着脑袋,“我想到的是你,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善良,你的单纯,你的天真,你的所有所有是我一生中都要守护的,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打你一出生我就立下了这个誓言。”爱尔瑟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但不同的是这次的泪是甜美的。 “你恨他吗?”阿诺莉安问。 “恨!” “我也恨他。”阿诺莉安紧紧地抱住爱尔瑟雅,忍耐了很久,很久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防,她们相拥着哭到所有的眼泪都流干,她们要让泪水把那劣根的男人从心灵中冲走,她们决不能再让他来践踏她们心灵的净土,决不! “哗!”殿外的骚动很明显打扰到提.阿德里恩的午休,“外面发生什么事?”提挑了挑眉从宽大的床上坐起来,并不悦地问他的近侍——雅各。 “听说下埃及的阿诺比斯大军今天又成功占领了巴比伦的一座城市,主人。”雅各边回答边恭敬地拿起一件用绸缎做的单衣为提穿上。 “阿努比斯?就是那个从下埃及千里迢迢跑到我们这里砍掉她妹夫右手的女人带领的那支军队吗?”提简单地套上单衣,走到窗口从外望,只见城里的人民无不手舞足蹈大声欢呼,场面十分热闹壮观。 “是的,就是那位阿诺莉安将军率领的军队,主人。” “阿诺莉安?”提用他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睛望向远方,悠然地靠坐在窗棂上,“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这么强悍,这么刚烈。”他默默地想,此时已经渐渐失去热度的夕阳映在他俊朗的脸孔上,映在他散发着皇者傲气的身躯上,他就像一只正审视自己领土的雄师。 “什么?上埃及的法老王要邀请我参加宴会?”阿诺莉安一把丢下刚从马背上拆下来的马鞍,伸手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黄金造的邀请函。“为什么要召见我,我立下的战功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他非得要庆祝这一次的胜利,夏沙女王知道这件事吗?”阿诺莉安深锁着眉头不安地思考着。 “还是先见见女王吧!”父亲巴尔凯刹也觉得事件不会如此简单,于是吩咐阿诺莉安。 次日,阿诺莉安带上邀请函去女王的宫殿。 “看来我那弟弟开始害怕了。”女王眯起妖媚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对阿诺莉安说。 “您是说法老王他怕阿努比斯?”阿诺莉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 “他不但怕阿努比斯,他还怕我。”夏沙女王深深叹了口气,丰满的酥胸一起一伏,如果阿诺莉安是男人,恐怕早就跪倒在这位如火般撩人的女王石榴裙下。“我的下埃及日益繁荣起来,虽然他统治的上埃及仍和父王传位给他时一样昌盛,但以现在的形势下去我们下埃及迟早会超越上埃及的。”女王淡然地说。 “那么您认为我这一行应该怎样准备呢?”阿诺莉安明白这次的宴会她是非去不可的了。 “我无心与他争夺整个埃及的统治权,我的征战只是为我们自己的王朝更加强盛,阿诺莉安我知道你很忠心于我,所以你也要忠心于法老王,你这次去就用你的行动证明给胡尔曼看——我们下埃及会永远忠诚于他。” 半个月后,阿诺莉安终于向上埃及出发了。 [THREE:上埃及的请柬之二---初次相遇] 阿巴拉神殿就是法老王胡尔曼的宫殿,这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件小摆设都是用黄金装饰,有罕有的宝石装点的。上次为妹妹的事来上埃及一直无心观光,如今路过这里的街道、小巷所看见的繁荣景象再加上步入阿巴拉神殿所看到的壮观场面,无不让阿诺莉安惊叹她所生长的王朝是多么的强盛、富有。 阿诺莉安的到来曾一度引起神殿出现一些小小的轰动——她身着一身纯黑色并烫有金边的华丽将军礼服,头上戴着埃及王朝传统的黑色、金色相间的头巾,头巾前缘还套上象征着贵族身份的黄金蛇形头饰,她这副威武傲气的装束再配上她眼角的暗青色眼黛无不使她的冷俊达到历史以来的最高点,神殿里的男人无不因为她的出现倒抽冷气,女人无不被她迷得灵魂出窍。就连来接她的侍者也是愣了半天才挤得出一句完整的话,几经辛苦才能稳住自己的步子顺利把她领到早已为她准备的客房。 “呃……将军,我……我到黄昏时会再来,领……领您到宴会大殿。”侍者努力不让自己的舌头打结。 “不用了,你告诉我宴会大殿在哪里就行了,我打算出外走走,你不必来接我,我会准时到宴会的。”阿诺莉安略带命令地对他说。 “是……是的,将军。”这哪里有他说“不”的余地,他大概已经幻想着违背这如此霸气的将军会得到的恐怖结果。 望着侍者逃跑似的背影,阿诺莉安淡然地一笑,环顾一周她所在的房间,同样是令人目眩的金碧辉煌,但这也使阿诺莉安感到十分压抑,她很快离开了这个房间。阿诺莉安沿着神殿一侧迂回的台阶往神殿的顶端走去,还没到达顶端时一阵阵透人心肺的花香已经围绕住阿诺莉安。 “啊——”阿诺莉安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不禁惊叹地低呼出声——阿巴拉神殿的雄伟其实并不只那些黄金的建筑,它顶端的空中花园也是一项奇$%^书*(网!&*$收集整理惊人的建筑艺术。一簇簇艳丽夺目的鲜花配上全埃及最优秀的花匠的修饰更显得华美而塌实,花的种类有许多都是在埃及看不到的,这更加让阿诺莉安震惊于这所如神话般的宫殿,她悠然地绕过花海来到城墙的边缘,她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眺望,她看到有母亲河之称的尼罗河从她的脚边流过,抬头仰望总觉得一望无际的天空离她似乎一伸手就可触及到。阿诺莉安十分着迷地凝望着这一切,直到夕阳渐渐落下才让她想起那不知是否开始了的宴会。 “糟了!”阿诺莉安低呼一声匆忙离开了空中花园。举行宴会的大殿在神殿的中央,一向方向感十分敏锐的她很快选择了一条最快捷的走廊通往宴会。 “提,原来你在这里,这几天我都在找你呢!”一位身段近乎完美的性感美女扭捏着靠上提宽阔又富有弹性的胸膛,提其实一直都坐靠在走廊的窗棂上,他实在太喜欢看黄昏带给他的感觉。性感的女人见提对她这么大胆的举动无动于衷,于是更大胆地让自己身体贴紧他刚强的身躯,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他胸前游走,她就像树藤一样缓缓地攀上他的颈项,她红艳的丰唇已经朝他靠近。 “犹娜,你整天这样不厌其烦地挑逗我难道不会感到无趣吗?”提冷冰冰地问仍趴在他身上的尤物。犹娜知道这次的出击又一次遭到了闭门羹,但她实在不甘心仍然大胆地准备进攻提那迷人的薄唇,脑里正盘算着下次该怎样穿得再性感一些好俘虏这坐怀不乱的男人。 正在这时,阿诺莉安走到他们所在的那一段走廊,夕阳已经完全坠落入远处的山峦之中,走廊的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犹娜的注意力被阿诺莉安的脚步声吸引,等阿诺莉安完全由昏暗的走廊走到靠窗的光亮处,犹娜发自内心地惊叫出声并头也不敢抬地把脸埋在提的胸膛中。提被犹娜异常的举动挑起好奇的欲望,马上转脸看往身后。 呵!难怪犹娜一副见鬼似的表情——来人那冷如冰霜的脸加上她一身庄严的打扮,更要命的是她眼中射出的寒光足可以杀死一支军队。阿诺莉安厌恶地瞟了眼身边那一对男女傲气地经过他们,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宴会大殿走去。“那人是谁?竟然见到我也不屑一顾,而且那身不男不女的打扮简直让人折服。”提满怀兴趣地舔了舔嘴角,推开还趴在他身上的犹娜,潇洒地朝宴会大殿走去。他深信这个宴会能够证明他的推断正确与否。 [THREE:上埃及的请柬之三---法老王的考验] 阿诺莉安步入宴会大殿差点就被成千上万的烛台和墙上的火把照得眼睛都睁不开,“噢!我尊贵的将军,您总算来了。”下午那个说话会打结的侍者像找到救命稻草般迎上来,看得出他应该很早就在这里等她了。“请您跟我来,宴会很快就开始。”看来侍者苦练了一个下午终于有了点效果——起码他总算可以在这位将军面前流利地说话了。 阿诺莉安坐上为她安排的座位,这才留意到这个宴会是非同小可的大,宴会上宾客的打扮足可媲美阿巴拉神殿——一样金光闪闪,因为黄金在他们的眼中是身份的象征,而女宾大多都穿着当时最罕有名贵的紫色丝质晚礼服,阿诺莉安无心研究这些奢华的事情,她把目光转移到空置的王位上,她真的好想快些见到法老王然后尽快离开这种无聊又奢侈的宴会。 稍等片刻宴会大殿内外的号角同时吹响——法老王胡尔曼带领着王后和一行贵族出现在大殿之上。 “法老王圣安,王后圣安。”在场的所有人都行礼致敬。胡尔曼充分发挥他王者的气势——抬起双手,顿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的宾客都对号入座。 法老王坐定用充满智慧的眼睛扫视会场一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阿诺莉安安身上,“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她拥有超凡的气质。”胡尔曼暗暗地想。 “阿诺比斯的阿诺莉安将军,请你到我的面前。”胡尔曼用威严的语气召唤她。 “是!”阿诺莉安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迈着标准的军人步履来到胡尔曼跟前的台阶并单膝跪下,右手抚在左胸前。 “哗——”宴会大殿顿时骚动起来——“啊!阿诺莉安不是男人来的吗?”“她竟然行男人式的礼呀!”……众人惊叹地议论起来,就连端庄的王后也惊讶得目瞪口呆,唯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当然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积聚在台阶前的阿诺莉安身上,没有人会察觉他脸上的诡异。 法老王又抬了抬双手,众人又恢复安静。“听说你这次前来一路上都没带一个护卫,是吗?”胡尔曼话中有话地问。 “是的。”阿诺莉安毫不带感情的回答。 “为什么呢?难道整个阿努比斯里连一个亲信也找不到吗?”胡尔曼故意想激怒她。 “回尊贵的法老王,如果阿诺莉安连自己性命也没有能力保护,试问那又有何能耐率领阿努比斯如斯庞大的军队瓦解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获得胜利;更何况我是埃及的子民,上埃及和下埃及都是阿诺莉安的家,既然在自己的家又何须对自己的家人提防呢?” “好!说得好!”胡尔曼赞赏地笑道,他开始对这个与众不同的臣子产生好感,阿诺莉安说完那一席话后仍保持严肃的表情纹丝不动地跪在原地。 突然间,胡尔曼发现阿诺莉安腰间有一金色的物体,他立刻皱起威严的剑眉,说:“你腰间的是匕首吧,你难道不知道在大殿内是不准配任何武器,私自带武器的人一律以企图刺杀本王的罪名处死的吗?”他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 “阿诺莉安知道。”她淡然而肯定的回答。殿内的温度刹时降到零点,所有的人都为阿诺莉安的性命担心,仍只有一个人泰然地观看着这一幕。 “那么,本王现在就有充足的理由命令你把你的匕首插进你的心脏。”胡尔曼以命令的口吻向她宣布。 “阿诺莉安遵命。”阿诺莉安面不改色地问答,众人又发出惊叹而骚动。 [THREE:上埃及的请柬之三---化解危机] “不过请法老王赐我另一把匕首自尽。”阿诺莉安说,语气十分坚决。 “为什么?”胡尔曼开始对她感兴趣。 “阿诺莉安是一名武将,有职责保护法老王,如今阿诺莉安要离开法老王,只希望阿诺莉安的匕首能代替阿诺莉安保护法老王,请您收下这把匕首。”阿诺莉安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匕首高举过眉。 胡尔曼在万分震惊之余原本深锁的双眉终于松弛下来,因为他震惊的不止她所说的话,他还震惊于她抽刀的速度,她完全可以在他出其不意时杀死他。胡尔曼这样分析。 片刻过后,阿诺莉安仍像一尊雕塑般地保持着举匕首的姿势,这种视死如归的壮烈举动无不让在场的人折服。 “哈……好!太好了!”胡尔曼突然高声大笑起来,“阿诺莉安,你站起来,让所有的人看清楚你的脸。”接到命令阿诺莉安这才站起身,并面对着所有的宾客,殿内又传来一阵阵惊叹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我现在宣布——赐予忠心的阿诺莉安将军为唯一可以配刀入大殿的臣子!”胡尔曼突然高声宣布。顿时整个大殿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为这历史性的转变深表感叹。只有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好一个了不起的阿诺莉安,你果然给我一个很大的意外!”提暗暗自语。 胡尔曼缓缓起身走到阿诺莉安的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这才让还带有一丝惊愕的阿诺莉安完全回过神来,她连忙转过身来。“孩子,这把匕首你还是自己带住吧,我还旨意你用它来保护本王。”胡尔曼伸手按在阿诺莉安手中的匕首上,当中的力度她完全感觉到,她透过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可以断定——即使这位法老王并没有与他姐姐夏沙女王一样拥有出众的外表,但发自他身上的气势足可以证明他会是一个和女王一样精明的君王。 “是!”阿诺莉安发自内心地回答,“本王现在介绍几个十分重要的王室成员给你认识,你也要像尊重本王一样尊重他们。”胡尔曼招一下手,刚才与他一同出来的一行马上朝他们走来,那些人中有王子,有王后…… “这位是本王的义子——提.阿德里恩,他也是本王最重要的孩子之一。” 阿诺莉安不禁皱了皱眉,她认出眼前这位傲气十足的王子就是刚才在走廊与一名少妇调情的男人,她不禁感到一阵厌恶。提望着她略带愠怒的表情打趣地朝她微笑起来,但阿诺莉安十分不领情地把目光移开。提的微笑立刻变得诡异起来,很明显——她已成为他准备好好了解,研究的对象。谁叫她的特别轻而易举就挑起他强烈的好奇心呢? 宴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FOUR:尼罗河畔的风暴] 轰……雷声由远而近,由闪电那一瞬间可以隐约看见一团团的乌云压在尼罗河的上空。阿诺莉安静静地站在阿巴拉神殿旁的尼罗河堤岸上,望着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天空,大殿内的歌舞声和器皿碰撞的声音都无法传到这里,这里是阿诺莉安的避难所,她现在只希望大殿内的人能早点厌倦那无聊的宴会好让她早点回下埃及。 此时,大殿内有一个人正站在宴会外的阳台上,他望了望堤岸上的黑色背影,呷了口手中那只黄金杯里的甘露,轻扬起嘴角转身步回宴会大厅。 “呜!好糟糕的天气,难道宴会对你来说还不如这糟糕的天气,还是你比较喜欢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呢?”提悠闲地从大殿走向她,并略带笑意地对她的背影说道。 阿诺莉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回头的打算——就算不用眼睛看也感觉得出来身后的人就是那个可恶的花花公子,她在宴会场里时就整天感觉到这个提王子无时无刻地盯着她。她从宴会里逃出来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这种监视似的目光,谁知她还是逃不掉。 “暴风雨的到来是尼罗河进入汛期的象征,它是埃及富强昌盛的关键之一,请不要侮辱这种神圣的自然力量!”阿诺莉安略带怒意地回答,并转身准备与提擦肩而过,反正她现在只祈求上天不要再让这个缠人的男人跟住她。 提哪里会漏过她脸上那一抹讨厌他的表情,但他从没放弃过逗弄她的念头——就在她走过他身旁那一刹,提伸出大手一把握住阿诺莉安的手臂,只微微用力就把她拉回原地,“我是你所在王朝的王子,将军难道你不知道你应该尊重一下我吗?”提用危险的目光盯着阿诺莉安的眼睛,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聚起来,雷声越来越近,风似乎也不敢鼓噪。 阿诺莉安眼底闪过一丝恐惧,这可是她这一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感觉,她有点不知所措——她好像不能控制住自己,在这个叫提的男人注视下。 “我……”轰!一声炸裂似的雷声打断了阿诺莉安往后的话,很明显这个巨雷打到阿巴拉大殿附近,连他们所站的地方也感觉到震动。轰!又一声剧烈的雷声,大地又震颤起来。 “哇!” 堤岸上的泥土显然被刚才的雷震松,阿诺莉安失去脚下的平衡正向后倒,提虽然仍拉住她的手臂但事出得太突然,提在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连同阿诺莉安相拥一同滚落八米多深的堤岸下。 [FOUR:尼罗河畔的风暴之二——惊艳] “唔……”提轻轻呻吟,并用手捂住仍在晕眩的头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已经躺在陡直的堤岸下端,“唔?”他察觉到似乎有些东西在轻抚他的脸颊,这东西给人的触觉十分美妙犹如丝锻般轻柔,提正准备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时他突然感到有某样东西一直压在他身上,并且正开始有动静—— “啊……”阿诺莉安费劲地支起身体,很显然这一摔几乎把她的骨架都摔散,“好痛……”阿诺莉安轻摇着头,仍无法立刻站起来。 砰,砰!提的心跳马上增快了一倍有多,原来一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的竟是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淡淡的馨香全由她身上发出来,最要命的是她现在正趴在他身上,但她还全然不知地扭动着身体并发出令人遐思的呻吟。 “你知道你这样继续我会认为你在勾引我的哦!”提把手枕在脑后着迷地望着她说。 阿诺莉安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下竟有个男人,不禁吓得跳了起来,当然惊呼声也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挤了出来。但由于她惯性太大所以跳开他身子后仍跌坐在一旁,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巾和发饰早就在滚下来的时候被沙石刮掉。提坐起身子与她对视,。 “本来上天可能只想让你自己跌下来,可我却陪你摔了下来,你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我吗?”提又开始逗她。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难为法老王还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我看你只知道干这些无聊的事!”阿诺莉安被他气得有点歇斯底里,“一切都是他害的,他还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阿诺莉安气愤地想。 “我平时是很认真的,但不知为什么——对你,我就忍不住要捉弄你。”提伸出右手轻抚着阿诺莉安秀气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你……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要以为你是王子就有权利捉弄我!”阿诺莉安气急败坏地打掉他轻抚她脸上的手,并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哗……暴风雨终于来临了,倾盆似的大雨毫不客气地打在堤岸下两个人的身上,“如你所愿,这是我遇到最糟糕的天气!”阿诺莉安边低咒边试图爬上陡直的堤岸壁,但此终不成功。 “没用的,这条堤岸不但是为了疏通洪水,它还是为了防御外敌包围阿巴拉神殿而建造的,没有工具任何人也别想爬上去。”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她的提淡淡地说。 阿诺莉安不满地把脸转向他皱起眉说:“难道你不知道这雨一直下下去我们就会淹死在尼罗河里吗?”很明显河水已经漫过堤岸的底端。提在她转脸的那一刹被她经雨水洗净的俏脸惊呆了——“我不喜欢你涂眼黛。”提一脸严肃地说并朝她走过去。 “这与你无关。”阿诺莉安没好气地回答,继续试图寻找可以往上爬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提的靠近。 FOUR:尼罗河畔的风暴之三——强吻] 提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她一头顺滑的黑发似乎有意地撩动他,提突然伸手把阿诺莉安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阿诺莉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唯有用惊愕的眼神望着他。提根本不理会她的惊愕只按自己的欲望行动——他把手轻轻抚在阿诺莉安略带苍白的脸上,他轻擦着她眼角一丝残留的眼黛。 “原来你的眼睛这么漂亮,你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来掩盖你的漂亮呢……宝贝。”提轻挑起她粉嫩的小下巴,任由欲望推使着自己朝她那因愠怒而嫣红诱人的丰唇。 “喂……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放……”提无视她的挣扎霸道地把她压在堤岸的土壁上,他的唇紧贴着她的红唇,让她乖乖的不再反驳他。 “啊!”提低吼一声并迅速离开她的唇。 “你再敢靠近我,我就杀了你!”阿诺莉安在他离开她身体的同时马上抽出腰间的匕首并用刀尖指向他威胁到。 提舔了舔被她咬出血的嘴角,意犹未尽地盯着她仍微红的俏脸,他相信如果不是雨水她的俏脸会更加红得诱人。“杀了我?这不等于谋反吗?阿努比斯的将军。”提双手环胸打趣地对她说。 阿诺莉安已经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嗖!一声,匕首斜插入提跟前的泥土,“总之你不准再过来,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她投出匕首作出最后的反抗,提站在原地瞄了眼跟前的利器,淡笑着说道:“你就像失去母狮的幼狮——看似很危险,但实际很脆弱。”“混帐!”阿诺莉安对他的形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仍嘴利地顶回他。 “提.阿德里恩王子,阿诺莉安将军你们是不是在下面?”突然堤岸上响起一阵呼唤声,很明显宴会上的人终于发现他们掉进堤岸了。 “我们在这里!”阿诺莉安犹如听到神的召唤般兴奋地大声回答。很快从上面滑落一把绳梯,阿诺莉安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像发现救命草般抓住梯子就往上爬,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远离这个“疯”男人。提打趣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又逗她:“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呀?”阿诺莉安一听见他这么说,恐慌地一只手抓紧绳梯,另一只手指着他,并用受惊过度的表情面对着他说:“你不要过来,站在那里不要动!”紧接着就努力地以最快的速度向上爬。提笑看着她缓缓上移的背影,悠然蹲下把仍插在泥土中的匕首抽出来,这时河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脚踝,他也是时候上去了。 “替我向法老王通报一声——我因身体不适提早告退!”阿诺莉安一上到地面立刻丢下这句话给救她的侍者,就马上直奔回阿巴拉神殿。就在侍者仍愣在原地的同时提也上到地面。“啊!王子你受伤了,请立刻跟我们回大殿治疗。”侍者惊见提仍渗着血的嘴角,“不用了。”提没理会侍者的焦急只凝望向神殿的方向。片刻,一匹黝黑的骏马驮着一个纤瘦的黑色身影从神殿飞奔出来,很快就消失在雨夜中。 提抚摸着插在腰间的那把没鞘的匕首陷入思考——阿诺莉安,你是我发现的宝藏,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当然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发现你的可贵。提轻扬起嘴角自负地笑起来。 [FIVE:阿拉伯商人——勒斯(上)]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一支商旅的队伍缓缓从上埃及移向下埃及,为首的是两名英俊的男人。队伍很快来到了阿努比斯大殿。 “尊贵的提.阿德里恩王子,很荣幸您来到阿努比斯大殿。”巴尔凯刹恭敬地向跟前的其中一位美男子行礼,“但蒙受您的错爱——小女阿诺莉安现仍卧病在床,不便恭迎您的到来。”巴尔凯刹接着说,脸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这一点阿诺莉安简直是一滴不漏地继承父亲。 “什么?她病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堂堂一个阿努比斯将军生病竟没人通知我!”提阴沉着一张俊脸低吼道。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煞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变化,他真的很好奇一向只会为国家大事费心的提,为什么会把心思放在那个叫阿诺莉安的人身上呢?“我要去见她,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还有,”提准备动身时突然把脸转过来对上那位男子,说:“好好招待我亲爱的阿拉伯富商朋友——勒斯。” 此时,爱尔瑟雅正守在仍有些低烧的阿诺莉安床边。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爱尔瑟雅震惊于来人的外貌与气质,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能与姐姐的冷俊和傲气相媲美的人,或许这人还更甚一层!爱尔瑟雅想。正当她张口准备询问来人的用意时,提已来到她跟前并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微张的小嘴前点了点,示意她别出声,她这才发现这个英气逼人的男子一直凝望着她身后正熟睡着的阿诺莉安身上。爱尔瑟雅会意地合上俏唇不由自主地向提行了个优雅的礼匆匆离开了房间,在她带上房间的同时,她不由得深深喘一口气,“那男人是谁,为什么我要向他行礼,他的气势比战场上的姐姐更让人折服呀!”爱尔瑟雅脑里一片混乱,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肯定不会伤害她的姐姐,因为她能看到由他眼中流露出的温柔。她决定到小花园里摘一些鲜花来装点一下姐姐的房间。 提轻轻地抚摸阿诺莉安微烫的脸颊,不禁锁紧俊眉。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恨意,他恨自己当初没及时阻止她冒雨策马回家,他恨自己足足迟了一个星期才知道他的可人儿生病。 “你知道这一个星期我都在想你吗?你这磨人的小精灵。”提俯下身子用刚毅坚挺的鼻尖轻触她小巧的鼻子,“嗯……”阿诺莉安发出轻微的梦呓,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温柔的微笑并在她耳边呵气似地说:“我得走了宝贝,下次见面时你一定会像那天一样充满活力的。”提轻吻上她光洁的额头,便起身离开。他知道自己打败了一仗,如果他现在不离开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他是多么的想要她。但在还没获得她那颗难以捕获的心前,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 另一方面—— “你是谁呀?”来到花园,爱尔瑟雅被正在园中的陌生男人吓了一跳。 “哦?”勒斯把脸转向爱尔瑟雅,虽然一向冷冰冰的俊脸并没什么变化但深沉的双眸闪现过一抹异常的神色。“很抱歉尊贵的小姐,把您吓着了,我是与提.阿德里恩王子一同来贵府作客的阿拉伯商人——勒斯。”他潇洒地向爱尔瑟雅行礼。 难怪!原来刚才那个人是王子!爱尔瑟雅想。不过她并没有费太多的心思在姐姐房里的男人身上,她开始对眼前这自称是阿拉伯商人的男人感兴趣——他拥有一副雕塑般刚毅的面孔,一身深蓝色的服饰再配上阿拉伯特有的头巾使得原来就冷冰冰的他更加酷,然而这种冷又不像姐姐那么凌利,他的冷是淡淡的十分自然的…… [FIVE:阿拉伯商人——勒斯(下)] “不知道我的脸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勒斯知道她正在发呆,略带笑意的问。 “啊!不,我只是在想阿拉伯人好像对花十分有研究,我也正想找些花送给我姐姐。”爱尔瑟雅有点慌乱地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显然借口有点勉强。 “你姐姐?”勒斯淡淡地问,尽量让她恢复。 “啊,我还没告诉你吧——我叫爱尔瑟雅,我姐姐就是阿努比斯的将军阿诺莉安。”爱尔瑟雅终于恢复常态并大方地做自我介绍。 “原来阿诺莉安是女的,难怪……”勒斯嘴角勾起个漂亮的弧线,这么特别的女人难怪能让一向对美女兴致却却的提一反常态。 爱尔瑟雅观察到勒斯陷入思考,不禁皱起俏丽的眉头带着怒气地说:“我不允许你看不起我姐姐,如果你再有这样的念头请你马上离开阿努比斯大殿!”勒斯好奇地望着她,“我并没有看不起将军,相反我很佩服她,莫非有人曾鄙视她吗?”他十分好奇刚才还如水般温柔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母狮般暴躁。爱尔瑟雅立刻在脑中闪现出前夫陆斯恩的嘴脸,正当她想开口回答时,另一把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勒斯,我们马上离开。”提以一贯命令似的口吻说并朝他们走来。 “这么早?”勒斯略为惊讶,但仍面带微笑。 “你不是急着要把那一批丝绸运回阿拉伯吗?”提挑眉问。 勒斯没有回答,只是走向爱尔瑟雅,“很荣幸能认识你——爱尔瑟雅小姐,但我必须离开,谢谢你盛情的款待。”他轻托起她柔嫩的小手吻上,绅士一般地离开。爱尔瑟雅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渐渐离去的两个伟岸的身影,特别是那深蓝色的背影,她好像有些不舍的感觉,夕阳已渐渐照入室内的花园。 浩浩荡荡的商旅在夕阳中的沙漠上前行,金色的霞光散落在前头两个男人身上,一路上他们都异常的安静,终于勒斯打破这一片死寂—— “阿诺莉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凝望着远方。 “为什么这样问?”提收起看向夕阳的目光把它移到勒斯俊逸冷酷的脸上。 勒斯仍望向远方,悠然地说:“我在想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身边的人那么热切的保护她。” “你在说的那个人是指爱尔瑟雅吧?”提问,他把目光又移回渐渐落入沙漠另一端的夕阳继续说:“如果你知道她们之间的故事,你就不会对她有所怀疑。” “故事?”勒斯终于露出真正反映内心活动的表情望向提。商旅继续缓缓前行,沙漠上空回荡起她们的故事,金色的晚霞是它最深沉的背景久久不愿离去。 “停!今晚我们就在此扎营。”勒斯举起右手下达命令,商旅停了下来并开始忙碌起来。“我打算返回阿努比斯大殿,你在这里等我,我明天会和你们会合的。”勒斯沉默了许久终于拿定主意并调转马头。 “又是你突如其来的坏主意。”提淡然笑到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你自己不可能把她带出来的。”提叹了口气,并招来商旅的总管交代几句,便策马赶上勒斯。 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沙漠的边缘,晚霞的余光仍映照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提可以清楚观察到跳跃在勒斯眼底的火苗,他想他这位一向鬼主意泛滥的损友这一回终于要为自己的未来算计,算计了。 黄昏渐渐淡去,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只留下夜的宁静…… [SIX:绑架爱尔瑟雅?!] 今天的阿努比斯与平日的不同,因为一直卧病在床的阿诺莉安小姐终于可以下床了,但这也是引发一场灾难的前提—— “什么?你们竟就这样让他们把爱尔瑟雅带走?!”阿诺莉安难以置信地大叫,巴尔凯刹与夫人白蓓拉面面相窥,他们早就料到女儿一旦知道这事铁定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提.阿德里恩王子是盛情邀请爱尔瑟雅去旅行的。”母亲勉强地解释着,其实她又何曾不知道当天晚上提是以命令的方式要他们把女儿交给他。 “去旅行?你们竟然说一个弱女子硬被两个大男人挟去阿拉伯是旅行?我的天哪!”阿诺莉安气得简直要抓狂。 “我相信提.阿德里恩王子不会让爱尔瑟雅委屈的毕竟他的言行一向受到众臣民的赞赏。”一旁的巴尔凯刹终于发言。阿诺莉安瞪了父亲一眼叫道:“就是他,我最担心的就是那个色狼!”母亲只有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可万万没想过风度翩翩的王子竟是女儿口中的色狼?! “他们走了多久?”阿诺莉安缓了缓情绪问。 “三天了。”父亲回答。 “厄普,快为我备马。”阿诺莉安没好气地下令,并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换行装,“要是我赶到时爱尔瑟雅有什么不测,我就宰了他们!”阿诺莉安暗暗发誓。 一个矫健的身影策马飞奔出阿努比斯大殿,这时在远处的山丘上一个骑着白马的男人露出得意的微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诺莉安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半路的提,“等你呀,宝贝。”提露出迷人的微笑,“等等,你不是和我妹妹一同去阿拉伯的吗,她人呢?”阿诺莉安没空理会他的口不择言,只想理清这一塌糊涂的事情。 “她是去阿拉伯,但并不是与我,她现在正与我那位骗死人不偿命的朋友——勒斯一起旅行。”提打趣地看着阿诺莉安越变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我想你一定也愿意陪我一起向阿拉伯进发吧!”提自信地笑着,阿诺莉安一语不发策马继续向前跑。“真是倔强的小东西。”提轻抚着自己的白马悠然地说,接着便策马追去。 “你为什么说那个勒斯骗死人不偿命?”跑了大半天阿诺莉安终于忍不住发出她第一个问题。 “那家伙骨子里尽是些歪主意,但他的外貌又和他的本性截然相反,等你见到他时你就能体会得到了。”提挑了挑俊眉回答。 又沉默了一会,阿诺莉安又按捺不住好奇,问:“这次拐走爱尔瑟雅也是他的歪主意之一吗?他为什么这么做?”“嗨,小姐,我知道你有许多的疑问,我都会一一回答你的,并且不会嫌你罗嗦,所以请你别再沉默,就算我不觉得无聊,我的马也会寂寞的哦!”提转过脸俏皮地冲她笑。阿诺莉安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他,于是他非常愉快地回答她的问题:“是的,因为我那朋友爱上了你的宝贝妹妹了。” “什么?!”阿诺莉安几乎是尖叫出声,并立刻拉停奔跑中的坐骑,“不可能,他一定还不知道爱尔瑟雅的过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知道他会伤害到她吗?”全埃及的好男人都不来向现已单身的爱尔瑟雅求婚的原因她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提不以为然的调回马头朝她走回来。 “他也知道爱尔瑟雅有个会砍妹夫的姐姐?”阿诺莉安仍不死心。提来到她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坐骑,说:“我们得边走边谈,否则天黑了我们都还没追上他们。” 两匹骏马缓缓并行,提望了眼仍满脸惊愕的阿诺莉安笑道:“拜托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像杀人狂似的;总之,勒斯一切都清楚。” “他一点不介意?” “是的,爱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旦触及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不是意志可以控制。”提深情地望着她说。 “太疯狂了。”显然她并未察觉他眼中的炽热。 “是的,爱是一件疯狂的事。”提把目光移到沙漠深处,黄沙漫天飞舞着。 [SIX:之二——月光下的阿拉伯男子] 夜色渐浓,一弯明月高挂在沙漠的上空,她毫不吝啬地把柔和的银光洒在她眼下的一行疲惫的商旅上。一段悠扬的琴声陪伴着月光祝福着这个已入睡的世界,爱尔瑟雅被这优美的琴声吸引,但琴声却因她的出现而中断。 “啊!对不起,你弹得太好听了,我无心打扰你,你请继续吧!” 在月光下勒斯盘坐在篝火旁,怀里抱着一把阿拉伯式的木琴,白色的长衣外套着黑色的长外衫,这一切都显得十分寂静。“怎么了,这么晚还睡不着吗?”他看着她微红的脸淡然地笑。 “啊,不,我只是好奇。”爱尔瑟雅找了个舒适的地方与他面对面坐下,“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阿拉伯旅行。”她问。 “你知道一些关于沙漠的传说吗?”勒斯拿起一支小树枝并把它投入火里,“其中一个传说是这样的——传说在沙漠里有一个湖,湖中有一座十分华丽的宫殿,但这个宫殿一百年才浮出湖面一次,而且仅仅只有一个夜晚,当翌日的太阳出现在地平线的同时宫殿又会沉睡回湖底,而湖又会变成沙漠。” 勒斯深沉的棕色眸子深探到她的眼底,他继续说:“这个宫殿里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她可以长生不老,但她宁愿用她的一切来换取见到太阳的机会。”他停了停望着爱尔瑟雅脱俗的面孔,她一头美丽的银发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神秘高贵。 “第一眼看到你时我还以为自己走进了那个宫殿,我觉得你就像那位公主——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又不知该如何行动,所以——我决定带公主出游。”勒斯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微笑。 “不!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个被前夫遗弃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爱尔瑟雅平静的说,眼底闪着孤独的神色。 琴声再次响起,旋律一样优美动人,勒斯并没有回答她,独自愉快地回到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篝火映照在他淡雅的笑容,渐渐地爱尔瑟雅痴醉地入睡了。一曲终,勒斯缓缓起身并脱去外套,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把它披在爱尔瑟雅身上。 翌日,爱尔瑟雅被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原来商旅已经开始准备出发的行装,“真糟糕我竟然在野外睡着了。”爱尔瑟雅自言自语并站起来,勒斯的外套从她的肩膀滑落,这时她才想起昨夜与他单独交谈的事,“我怎么可以在他面前睡着的呢?”顿时,爱尔瑟雅白净的俏脸升起两片红云,她还生气地一个劲跺脚。 “总算追上了。”不远处两匹一黑一白的骏马屹立在断岩边,阿诺莉安终于松了口气地说。他们低估了商旅前进的速度,结果连夜马不停蹄到清早他们才来到这里。 “走吧!”阿诺莉安有点迫不及待要见到妹妹,她已经调整马头准备前进。 “等等!”提一马当前把她拦了下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提说。 “为什么?”阿诺莉安有点生气。 “这次旅行关乎她一生的幸福,难道你想毁了她的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年前我把她送往一条原以为幸福的道路上,结果呢?”阿诺莉安脑海里闪现出护送爱尔瑟雅去结婚的情景。“我决不能再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她握紧手中的缰绳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是由于你太保护她才会使她与幸福绝缘的,她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你只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神!”提低吼道。 阿诺莉安眼底闪过一抹挫败的神色,许久,她犹如雕像般立在原处深沉的外表下暗涌四起,“那我该怎么办?”终于她缓缓回过头望着已开始前行的商旅,略带凄惨地问。 “我们只悄悄地跟着他们,暗中保护他们。”提恢复原来温柔的声音,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对她造成一定的伤害,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带着像丢了魂似的阿诺莉安远远跟着勒斯的商旅。 [SIX:之三——夜色下的暧昧] “来,喝点水,你已经一整天没喝水了。”提走到阿诺莉安身边把水囊放到她的怀里并与她肩并肩地坐在岩石上。 “怎么还有水,水昨天不是已经喝光了吗?”阿诺莉安仍目不转睛地望着已歇息的商旅淡淡地问。 “其实我早已安排了亲信在商旅中,他们会定时给我们补给食物和水,当然勒斯不知道这件事。”提望向遥远的夕阳。 “那个勒斯真的会善待她吗?”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时不时带给她的意外,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只有她娇弱的妹妹。 “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会对她呵护备至的。”提轻搂住阿诺莉安的肩膀,温柔地哄道:“来,乖,好好睡一睡,你真的太累了。”他让她的头枕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渐渐地阿诺莉安睡着了。提望着一脸倦容她,禁不住怜惜地把她拥入怀里,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这一切疯狂的行动,他实在舍不得伤害她呀! 夜深了,但爱尔瑟雅仍毫无睡意,她一直抱着勒斯的黑色外套在篝火旁踱来踱去。突然她发现在离她不远的帐篷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哎呀!”爱尔瑟雅哀叫一声捂住自己撞痛的小鼻子,勒斯略带惊讶地转身与她对上。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后面。”勒斯微微弯下腰探看她鼻子的伤势“很痛吧,都已经红了。”他温柔地移开她捂住鼻子的手怜惜地说。爱尔瑟雅愣愣地望着勒斯伟岸的身形,她刚才犹如撞上一堵石墙。“啊!不,不痛。”爱尔瑟雅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而感到脸红。 “这么晚还不睡,有事吗?”勒斯直起身子但仍保持那一份温柔。经他一提爱尔瑟雅这才想起自己半夜三更在户外游荡的原因—— “我想还你衣服,还有……昨晚谢谢你的照顾。”她涨红了一张俏脸,把怀中已折好的外套递给他。勒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接过外套,这时爱尔瑟雅才发现他的手中拿着几本厚厚的书。 “你今晚不弹琴了吗?”她小声地问。 “你喜欢吗?我还怕吵着你。”他笑。 “怎么会呢,你的琴声很优美,我很喜欢。”爱尔瑟雅勇敢地抬起头但一对上他深沉的棕眸时又不自然地把脸侧到一边。 勒斯愉快地笑起来,声音犹如沙漠上的微风,“喜欢书吗?我有几本从我的国家带来的书,想了解一下我们的文化吗?”勒斯伸出右手优雅地平摊在她面前,“你愿意教我阿拉伯文?”爱尔瑟雅露出兴奋的表情并把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他们一起走向火堆并围着它坐下。 “唔……”阿诺莉安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然而所有的睡意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刹全都飞走了。“我的天哪!”她低声叫道,但并未达到可以惊醒正搂着她的提的声调。她开始尽量以最轻的动作,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身体移出他的怀抱,她可不敢尝试弄醒他后会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一定会很危险。 此时,明月仍高挂在夜空,阿诺莉安望向商旅,一切都似乎入睡了就连风也沉默不语。阿诺莉安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并很快就执行——她蹑手蹑脚地朝商旅进发了。“爱尔瑟雅到底住哪个帐篷呢?”她自言自语,并一个个帐篷摸索着,她只想偷偷看她一眼,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她才会真正放下把她带走的念头。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引起了阿诺莉安的注意,于是她沿声寻去——爱尔瑟雅正与勒斯愉快地讨论着,红红的火光把她的俏脸映得格外充满生气。阿诺莉安躲在离他们几码远的帐篷后,呆呆地望着他们,许久阿诺莉安收拾好复杂的思绪悄悄地回到与提一起的岩石上。她静静地坐在仍熟睡的提身边,仰望着神秘的夜空,良久,她转过脸端详起提沉静的俊脸—— 虽然同样是男人,同样都有着精致又刚毅的脸孔,但给她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她想起刚刚偷窥到的勒斯,虽然面孔冷俊但仍可以让她感觉到他对爱尔瑟雅的温柔,这是一种可靠值得信赖的感觉。而现在身旁这个男人呢?时而像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时而像个深谋远虑的阴谋家,时而又像稳重的大人把她当孩子一般地呵护......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搞得我好糊涂。”阿诺莉安不解地伸出食指想触碰一下他俊逸的脸孔,但在碰的他肌肤的前一刻她止住了,她像触电似的急缩回手,心底理智的一方正骂自己刚才的行为与一名荡妇无异。阿诺莉安站起身走到岩石的边缘凝望着远方,东方已经渐露鱼肚白,她深吸一口气,让清新的空气振奋体内每一个细胞。她若有所思地转过脸望向仍睡在一旁的提, “或许你说得对,她的未来的确应让她自己掌握。”她又把目光转回渐渐泛白晴空,久久地凝望着。以至没发现躺在一旁的提悄悄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微笑。 [SEVEN:沙漠上的商旅之——惨遭伏击] 四天过去了,提和阿诺莉安仍远远地跟着勒斯的商旅,提的心腹天天定时送了食物和水并把有关爱尔瑟雅的情况告诉他们。 望着侍者远走的背影,提转过脸看见脸上毫无情绪波动的阿诺莉安,“这几天你似乎对爱尔瑟雅的事不大紧张了。”提故意问。 “你不是说吗——我只是她的姐姐并不是她的神,她是自由的我并不能左右她。”阿诺莉安淡然地回答。 “终于开窍了。”提靠近她爱抚地摸她的头。 “你别老是这样摸我,我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别整天装成个糟老头的样子。”阿诺莉安不满地反抗着,其实她实在并讨厌他,但谁叫只要他一碰到她她的脑里就马上浮现出那天晚上他搂住她入睡的情景,每次一想到她都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提看出她的不自然,唯有不情愿地缩回手,心里默想着:“你当然不是我的孩子,我可是要你当我未来孩子的母亲耶!” 嘶——一阵马嘶声由远传来,接着商旅所在的方向扬起漫天的尘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片的骚动引起阿诺莉安的警觉。提皱起俊眉举起马鞭狠狠地抽向马背并喊道:“快!他们中了强盗的埋伏!”两匹骏马像两支离弦的箭般直奔向正奋力反抗的商旅。 当他们赶到时场面已经十分混乱,强盗的数量远超过商旅的人数,看来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沙漠悍匪。阿诺莉安利索地从马背上抽出从不离身的战刀_ 唰!一个强盗血溅黄沙,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竟有这个荣幸——可以死在阿努比斯将军的刀下。提策马冲进正厮打成一团的人群中,一把卡住一个正举刀砍向商人的强盗手腕,顺着马的势能把他凌空拖起,接着提微微一抽手强盗手中的刀就被握在提的手中,而强盗就呈抛物线运动摔个狗啃屎,久久不能动弹。 “头儿,原来这儿有个女的,货色还不赖。”一个强盗怪叫道。“给我捉起来,别伤着了——卖不到好价钱。”其中一个彪悍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就这样十几个强盗围成一个圆形并向中心逼近,勒斯右手握住刀,左手护着一脸恐慌的爱尔瑟雅,面对着已渐渐逼近的强盗脸上依然毫无恐惧的表情。突然其中一个强盗从勒斯的侧面向他进攻,勒斯冷静而迅速地把身旁的爱尔瑟雅搂进怀里并对准那强盗的喉咙,猛地一划。不习惯见血的爱尔瑟雅惊叫一声把脸埋在勒斯的肩膀上。 “跟我一起上!”强盗头子看出眼前这个阿拉伯男子非等闲之辈于是下令道。顿时所有的强盗都向他们冲过去,勒斯虽然仍可以勉强抵挡住,但为了护住毫无反抗能力的爱尔瑟雅,导致很多可以占上风的招式都没法使出,就在一直面无表情的勒斯皱眉的一瞬间,一阵马嘶声响起,紧接着一声声的哀嚎由四面传来。 [SEVEN:沙漠上的商旅之二——奋战悍匪] “姐姐!”爱尔瑟雅震惊地望着犹如战神般出现在她面前的阿诺莉安! “保护好她!”阿诺莉安居高临下十分有威严地对勒斯下令。 勒斯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更用力地搂紧爱尔瑟雅,凌利地挥刀把一个个不要命的强盗刺倒在地。与此同时,提也加入这混战中,三个强手令强盗节节败退,强盗头子望着气势如雄师般不可抵挡的提和阿诺莉安,突然举起一只手向他身旁的同伙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于是几个强盗散去。 没多久两对强盗平行地拉住一条粗大的麻绳驾马朝提和阿诺莉安冲来,“小心,拌马绳!”提首先注意到,并大声对阿诺莉安喊道。但已经太迟了阿诺莉安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绳子已经扫过她的马脚,她一声不吭地连人带马摔到地上,紧接着三个强盗立马举刀冲上去想趁机会杀她。 “可恶!”阿诺莉安艰难地想爬起来,但一见已来势凶凶的强盗她唯有躺在沙地上举刀抵住砍向她的利器。但来人实在太多了,虽然阿诺莉安已经抵挡住两个强盗,但仍有一条漏网之鱼趁她不备举刀朝她的脖子砍去,就在她眼看刀锋扫到她的前一刻,刀竟在半空定住,接着那强盗就直挺挺地倒在她身旁。 “快站起来!”提向前迈一步一把抓住阿诺莉安的衣襟把她拖起来,并挥刀把接二连三冲上来的强盗杀倒在地。战况已经陷入了僵局,沙漠上黄沙漫天飞扬,撕杀的声音响彻整个沙漠。 突然,由远处传来一阵混重的马蹄声,飞扬起的尘土由远而近。“巴比伦军队!”强盗们恐慌地叫起来,“快撤!”强盗头子一声令下,所有没死的同伙都连滚带爬地跟上他朝反方向逃跑。 远处的军队已经来到商旅的跟前,为首的是一名魁梧而冷冰冰的男人。“你们去追,他们竟敢在我们巴比伦的领土内撒野。”那男人高傲地对他的部下下令。阿诺莉安身子微微一颤,她举目环视一周皱了皱眉瞪住那趾高气扬的男人。男人身旁的军官恭敬地应道:“是!将军!”便立刻带上一队人马朝强盗逃跑的方向追去。 巴比伦的将军终于把目光移到勒斯一行人的身上,勒斯世故地放开怀中的爱尔瑟雅故作尊敬地上前行礼并说:“尊贵的将军,我们是一行来自阿拉伯的商人,路上不幸遇上强盗,我们不是有心冒犯您的领土。” 高傲的男人自负的扫视他们,突然他感觉到一束寒光直透入他的心肺,“我看你们当中有的好象不是商人吧?”他把目光对上提不悦的敌视,这样的男人——由头到脚都散发出逼人的气息,被他注视让人不禁打寒战。除了巴比伦王奥纳德可以令他有这种感觉外他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人能让他感到敬畏。巴比伦将军想到。 勒斯敏锐地察觉到空气因两个男人相互敌视而凝滞,他微皱了皱眉脸上立刻蒙上一层冰霜,他傲慢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对着提,说:“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快去点验少了什么?”顿时,除了那趾高气扬的将军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王子说话。 [SEVEN:沙漠上的商旅之三——勒斯的鬼点子] 提收起对着那将军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勒斯,片刻,他深深地向勒斯鞠了个躬,“是的,我的主人。”提淡淡地说。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微笑——当然这也只有面对着他的勒斯才看得见。 巴比伦的将军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望着正往货物箱走去的提,于是勒斯接着说:“真是十分抱歉,将军,请原谅我的仆人对您的无礼,他是我的商旅护卫,所以对拿兵器的人特别敏感。” “护卫?”巴比伦将军仍心存疑虑,但又捉不住提任何的把柄。 当巴比伦将军用贼亮的眼睛继续搜索着商旅的时候,阿诺莉安映入他的眼中,他突然抽出刀指着她问:“你和埃及军有何关系,你竟用他们的战刀?”他死死盯住阿诺莉安手中的利器。 这时,阿诺莉安才察觉到自己握住的战刀与其他人的刀差别十分大,就在她有点不知所措的同时,她突然觉得一阵风拂过脸颊,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扇倒在地—— “姐……”往后的话由于勒斯突然环腰而来的铁臂令爱尔瑟雅无法把它叫全。 阿诺莉安用左手捂着仍辣辣作痛的脸,直到清楚看到勒斯仍高举在半空的大手,她才相信刚才掌掴她的人是勒斯。“饭桶!你怎么可以把我这么贵重的商品私自拿出来,如果它有什么缺损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了!”勒斯跟本不给她缓过神的时间。 “我……”阿诺莉安扬起头对上勒斯皎洁的双眸,“我立刻把它放回原处,请息怒我的主人。”她把刚要出口的话吞回肚里,并换上另一句。她从沙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战刀转身准备往提的方向走去。 勒斯则装出一副敬敬畏畏的神情急忙向马上的男人解释:“请饶恕我们将军——那把战刀是鄙人在黑市上高价购买而来的,据说它曾是阿诺莉安将军的配刀。” 巴比伦将军望着正渐渐离去的纤瘦背影,突然命令道:“等等,把那把刀拿来给我看看。”阿诺莉安停下脚步,眉毛不禁拧成一团,她缓缓转过身并朝他走去。 “把脸抬起来!”他命令,阿诺莉安十万分不情愿地抬起头对上那男人的眼睛,只见他眼底扫过一抹惊艳的神情——他原本只想瞧瞧那把刀并顺便打量一下这个会使刀的女人,毕竟这样的女人不多,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论神态和气质都与这把银闪闪的战刀如此匹配。他从她手中接过战刀,轻抚——果真不是一般的兵器,他暗暗赞叹。 “你几岁开始习武?”显然与刀相比阿诺莉安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六岁,将军。”阿诺莉安冷冷地回答,打从心底厌恶这个男人。 “哦?”巴比伦将军听到她的回答后对她表现出更浓厚的兴趣,他微微弯腰勾起阿诺莉安的下巴,说:“像你这样的女人真是罕见,”他像观赏一颗稀世宝石般看着她精致而又锐气逼人的面孔,“罕见的我想占有。”他暧昧地轻声对她说。他不等她做出反应便抬头望向勒斯,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我要她,你要多少个金币,说!” [SEVEN:沙漠中的商旅之四——解围] 阿诺莉安和在一旁的爱尔瑟雅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唔……这个……”勒斯已经明显察觉到一道足以杀人的寒光正狠狠盯着他和那个大言不谗的将军。 “实不相瞒,将军。”勒斯为一向灵光的脑袋感到自豪,他尽力压抑住想偷笑的念头,继续说:“我这名女仆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只见阿诺莉安的受惊程度不比那男人轻。 “是谁的?给我站出来!”巴比伦将军略带受伤的语气喊道。 “我的!”提眼里蹦跳着愤怒的火焰,带着强烈挑衅的口气回答。顿时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温度突降到极点,他们就犹如两只相互怒视的雄师。 片刻,提收起目光望向一面惊谔的阿诺莉安温柔地笑道:“孩子的妈,看来你的美丽真会惹祸。”阿诺莉安的俏脸立刻通红诱人,然而马背上的那个男人脸色刹时变成猪肝色。勒斯看着这一色彩分明的场面强忍着足可以把肺逼炸的笑意,他现在唯一可做的只是偷偷轻拍爱尔瑟雅的腰姿以免她被这一切吓懵。 “可恶!”巴比伦将军低咒一声,十分恼怒地对勒斯命令:“以后不准带有关军队的东西,特别是埃及军的。”并狠狠地把手中的战刀截成两段甩在阿诺莉安跟前,阿诺莉安紧握着拳头一团怒火在胸中燃烧。“走!”巴比伦的军队终于离开了商旅。 就在军队调头的同时,提箭步冲到阿诺莉安面前用大手死劲擦她小巧的下巴,“他还碰了你哪里?”提露出十分霸道的神情。 阿诺莉安羞红了脸一个劲地摇头,就在他们还没察觉的时候,勒斯和爱尔瑟雅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勒斯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将军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以及——”他望了望身旁的爱尔瑟雅接着说:“以及拐走您妹妹的大胆妄为。”勒斯单手抚胸恳切而严肃。 阿诺莉安经他一提才想起刚才他下的毒手——正当她想伸手摸一摸仍有些发烫的脸颊,提已抢先了一步,“还痛吗?”提温柔地轻抚她柔嫩的脸颊,轻声问。在爱尔瑟雅不解的注视下阿诺莉安不自然地后退一步,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勒斯身上,她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另外还得感谢你的鬼主意为我和王子解围。”勒斯在听到“鬼主意”这个词时朝提扫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损友不会用好一点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就在勒斯站起身的同时,爱尔瑟雅终于抵不住喜悦扑进阿诺莉安的怀里,“姐姐!”她甜甜地叫道,“我一直担心你的病,我好想念你呀!”阿诺莉安轻搂着她面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在场的两个男人相互交换个眼神。他们终于领略到传闻中的手足情深。 [SEVEN:沙漠的商旅(终)——分道扬镳] 片刻后,阿诺莉安问怀中的爱尔瑟雅:“我现在就要回埃及,你会跟我走吗?” 爱尔瑟雅吃惊地抬起头说:“为什么现在就走?你不是和我一起去阿拉伯的吗?”面对妹妹焦急的眼神再看看一旁的提,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有丝许赞赏的表情望着她。 阿诺莉安感觉到他似乎已经把她看穿了。“你知道吗——这一带是我们埃及的边境,刚才巴比伦军队竟把这里视为自己的领土,这就意味着——我要回去,战争很快就会爆发。”阿诺莉安细心地向爱尔瑟雅解释。爱尔瑟雅的眼底扫过一丝悲伤,她不自在瞄了一旁的勒斯。 “你打算跟姐姐回去吗?”阿诺莉安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于是故意问。 爱尔瑟雅拧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姐姐,我想——”片刻,爱尔瑟雅抬起脸以坚定的目光看着阿诺莉安,“我决定要跟商旅到阿拉伯,我要到外面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她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震颤。 “你决不后悔吗?”阿诺莉安有意试探。 “决不。”她十分肯定地回答,纤弱的外表与她坚毅的神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阿诺莉安露出宽慰的微笑并对妹妹身旁的勒斯说:“你如果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可不只要你的手。”勒斯扬起嘴角恭敬地对阿诺莉安行礼道:“勒斯一定会牢记将军的话,谢谢!” 望着渐渐远去的商旅,阿诺莉安自言自语道:“她终于成熟了。” “可惜她的姐姐仍那么青涩。”一旁的提接上她的话。 “你其实不必跟我回去,难道你认为我会在沙漠中迷路吗?”阿诺莉安不理会他的逗弄,调转马头冷冰冰地说。 “你该不是忘了我是埃及王子吧?我的国家要打仗,我怎可以缺席呢?”提打趣地说,他真是十分满足又可以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原来王子陛下也这么关心国家大事,那么就看看我们谁先到达目的地吧!”接着阿诺莉安已抽马直奔向前,她知道提有意不快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她的脑中,她心中因此而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她抿抿唇任由这种感觉蔓延全身。沙漠中的风起了,黄沙漫天飞舞着,两匹骏马在当中奔驰…… [EIGHT:与巴比伦战争前夕(上)——修罗刀] 巴比伦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是势在必发。阿诺莉安也因此被法老王——胡尔曼招进阿巴拉神殿。 “等等!”阿诺莉安一从胡尔曼的大殿走出就立马上前喊住身前的提,“你真的会打仗吗?”她真的十分怀疑,“你别以为在法老王面前逞强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得到世人的赞许,打仗并不是你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王子殿下所能想象的,等你尝到苦头……”提猛地转身,突然袭击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我的宝贝,看来你得再努力一点了解我——我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情。”等到可以确定她不再大吵大闹后提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甜美的丰唇,并说道。 其实刚才他在父王面前提出自己率领上埃及的军队与阿诺莉安的阿努比斯联合出征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一旁的佳人张口结舌。 “但王子又何须亲自打仗呢?”阿诺莉安羞涩地推开仍搂住她腰姿的提问。 “是的,王子是不必亲自参征,但——我并不是真正的王子。”提把目光移向窗外,褐色的眼眸变得十分深沉,“另外,我开始想念那个毛手毛脚的混蛋。”提带笑地望回阿诺莉安,但说话的口气却带着明显的杀意。就在阿诺莉安还没想到那“毛手毛脚的混蛋”是谁时,提已握起她的小手并带她小跑起来,“来,我有一样东西给你。”望着提给她的微笑,阿诺莉安不禁感到一阵燥热,心跳也随着步伐加快了许多。 “哦?是修罗刀呀!”父亲巴尔凯刹望见女儿手里的刀。 阿诺莉安正拭擦着她的新刀,头也不回地问:“这把刀很有名吗?” “是提.阿德里恩王子送给你的吗?”父亲反问。 “嗯。”阿诺莉安仍没察觉到父亲脸上的惊愕,“那家伙还说要和阿努比斯联合出征,听他的口气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阿诺莉安不以为然地说。 “老天,难道我从来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吗,我的阿诺莉安!”巴尔凯刹夸张的神情终于引起女儿的注意,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望向他。 “难道我没向你提过五年前带兵平息上埃及边疆战乱的人就是提.阿德里恩王子吗?”面对女儿铜铃般瞪大的眼睛他已得到答案,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也是因为那一次,法老王就赐了这把修罗刀给他,这可是给勇士最高的荣誉。”阿诺莉安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不是王子吗?打仗的事需要他亲力亲为吗?”她好迷惑并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巴尔凯刹缓缓踱出女儿的房间,“他不是真正的王子,所以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大的努力,一个勇敢的孩子呀!”他只留这句话给女儿自己琢磨。 “不是真正的王子?”阿诺莉安反复思量着这句提自己也说过的话,“我真的差点忘了。”阿诺莉安喃喃地说,她这才想起提只是胡尔曼的义子,难道就如父亲所说他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所以在她的眼中她总觉得他特别与众不同吗?阿诺莉安静静地陷入对自己和他的沉思。 巴比伦王奥纳德终于向埃及宣战,阿诺莉安率领的阿努比斯大军首次来到上埃及并接受法老王胡尔曼的祝福。 在祝福仪式上全身都披着纯黑色战袍的阿努比斯大军与以金色盔甲为主的上埃及军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阿诺莉安窥视了一眼与她一同站在大殿前的提,只见他身披着有王族标志的黄金盔甲,一向披散不羁的金色及肩长发被整齐地绑在脑后,一脸沉静又刚毅的表情使得他格外引人注目,阿诺莉安的心被他的气质折服,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一向对她不正不经的男人会拥有犹如战神修罗般的一面。 [EIGHT:与巴比伦之战前夕(下)——与上埃及的合作] “……愿胜利之神永远眷顾你们,我亲爱的孩子。”胡尔曼说完他最后一句祝福语后,这支气势磅礴的联合大军终于向无边的沙漠进发。 “你的军队有多少沙漠征战的经历?”在前行的途中阿诺莉安问与她并行的提。 “五次,三次大的两次小的战役,但一般不超过两个月。”提回答并不厌其烦地盯着她,因为他眼中他这位宝贝每次的装束都可以让他拍手叫绝,尤其是这一身配有阿努比斯面具的戎装,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上次宴会。但阿诺莉安从出发的那一刻开始就刻意不看他的脸,这使他十分郁闷—— “我今天的样子很难看吗?还是长了几个包,让你这么不愿意看我。”提趁还没到达战地继续逗她。 阿诺莉安皱起秀眉挤出一句:“我没空与你斗嘴。”其实她又何曾不想多看他几眼呢,但每当她看他时她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她怕这样陌生的自己,也怕这种令她摸不透的情愫,她好不知所措只要面对着他。阿诺莉安说完那句话后突然调转马头,她举起右手阿努比斯立刻毫不犹豫地停下来,而上埃及的军队只在提下令后才缓缓停下,这不禁让阿诺莉安十分不悦。 “我不理你们以前是怎样训练的,但到了沙漠如果不想丧命就得服从我的命令!”阿诺莉安向上埃及军下令,顿时整个上埃及军议论纷纷,有十分多的将士向她投来不信赖的眼光,这也使阿努比斯的将士因自己的将军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而感到愤怒。 “有异议吗?站出来跟我说!”阿诺莉安控制住场面。 “打仗一向是男人的事,再加上下埃及本来就棣属我们上埃及,我们的提.阿德里恩王子在此,为什么我们要服从你一个女人!”上埃及军的副将不服气地站出来,众人也暗暗发出赞同的声音。 “你……”阿努比斯的副将忍不住怒火正准备冲上前与那名将士决斗,但还没发作就被阿诺莉安挡了下去。 “很了不起的勇气,”阿诺莉安赞赏地向那名上埃及副将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过我得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你在沙漠待得最久那次是几天?” “一个月零一十八天。”副将十分自豪的回答。 阿诺莉安挑起眉把目光移到她的副将身上,“你告诉他吧!”副将十分有默契地回答:“巴格达战役我们打了五个月零八天,将军。”众人发出一阵惊叹声。 “你听到了吧,阿努比斯是沙漠中的王牌,我们清楚沙漠的一切,包括它的动向,危机和脾气;在战场中谁能把握最多的胜利筹码谁就是王者,如果你们还要坚持自己盲目的君臣之礼的话,那就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牺牲;至于你觉得我没有能力指挥你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挑战,但不是现在,我一向要求每次出征所有的将士都必须保持所有的实力,一战下来我会如你愿的。”阿诺莉安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骇,她那足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与纤细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他们都开始相信阿努比斯的神话并非是人们的夸张与虚构。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提终于迈步上前,“其实阿诺莉安将军的阿努比斯对于我们军来说的确是一个强而有力的保障,只要我们两军配合不分彼此我们就是埃及最强大的军队,至于领导者我会和阿诺莉安将军协调好,总之,以后无论是我还是将军下达的命令你们都要无条件地执行,我们是为祖国——埃及而战!”提语音刚落两支大军的战将都欢呼起来。提转过脸望向阿诺莉安,许久,两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前进!”阿诺莉安一声号令,两支大军一同缓缓向前行进。 [NINE:巴比伦之血战——重伤!!] 阿努比斯与上埃及军连连获胜的消息使全埃及人民都为之鼓舞,他们都十分渴望大军尽快把入侵的巴比伦军彻底赶出埃及的领土,他们可以早日把心目中的两名英雄从边疆迎接回首都。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提与阿诺莉安正为埃及打着最后一仗。战争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两支埃及大军都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但顽强的巴比伦大军不甘心就此失败,所以这一仗巴比伦大军显得特别勇猛。 “大家散开进攻!一定要赶在风暴来临之前把他们赶出我们的领土!”阿诺莉安察觉到不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还不时出现闪电,于是举刀号令全军。语毕所有的将士都分散开进行大面积的反攻,提和阿诺莉安驾马穿过混乱的人群直朝巴比伦将军冲去。 “你?”就在与提的刀刃相碰的同时巴比伦将军——库.勒认出了他。“早料到的话我当时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沙漠。”库.勒冷冷地说,两个男人同时驾马散开,阿诺莉安就趁库.勒分神之际举刀从他身后攻击,可惜久经沙场的库.勒十分机敏地避开了阿诺莉安的刀刃,但由于她一直带着阿努比斯的面具以致库.勒没认出她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时假扮商人,一时又和阿努比斯联合出征?”库.勒一边与他们周旋一边不解地问提。 “提.阿德里恩。”提淡笑道,手中的刀依然努力地进攻。 “哦?原来是那个异族的埃及王子,这么珍贵的金发我相信你的头颅一定能取悦我王。”库.勒的进攻越来越凌厉,提的身份激起了他最高的斗志。然而这时阿诺莉安被库.勒的副将缠上,她无暇和提一起进攻库.勒,就在这激烈的混战中,远处的风沙已经渐渐逼近。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咔嚓!银晃晃的修罗刀砍进了巴比伦副将的脖子,就在阿诺莉安抽回修罗刀准备调头加入提的行列中的同时,铺天盖地的黄沙已经袭击到他们的战场—— “快!找地方掩护!”阿诺莉安顾不上胯下因暴风沙而受惊的战马,她紧紧地握住缰绳大声向军队下命令。因此她没察觉到狡猾的库.勒在不敌提的攻势下向她飞出足可致命的一刀。这一招果然见效——提在刀飞出的同时便放弃对他的进攻转而策马直朝阿诺莉安奔去,“闪开!”提大吼一声纵身朝毫无戒备的阿诺莉安扑去。 唰!阿诺莉安在倒地的前一刻透过风声仍可清楚听到刀锋扫过提身体的声音。 “不!”阿诺莉安发自内心地喊出声。紧接着提已搂住她重重地摔到沙地上...... “噢!宝贝,我差点就失去你了。”提勉强支起身子尽量不压到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露出欣慰的微笑。风势越来越大,库.勒的马也不安地扬起前蹄恐惧地嘶叫起来,黄沙令他看不清前方,这都使他迫不得已放弃追杀他们的念头。温热的液体从提的后背流到阿诺莉安的手上。因刚才一击而失掉面具,提可以清楚看到阿诺莉安惊慌得快掉眼泪的表情。 “来,能站起来吗?我们已经安全了。”提听到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强忍着背部的剧痛扶着阿诺奇$%^书*(网!&*$收集整理莉安努力站起来,他知道唯有在她面前挺住才可以止住她快决堤的泪水。“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过这场风沙,你知道这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提努力把阿诺莉安从自责中唤回神来。 “呃……”阿诺莉安脑里一片混乱,但很快便从以往战斗记忆中找到答案...... [NINE:巴比伦血战——金字塔中青涩的爱] 火光在两张苍白的脸前晃动,阿诺莉安面对提背后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倒抽冷气,她撕下自己干净一些的衣摆颤抖着为提包扎。{奇书 奇 书 网 }看着提拧紧的眉头虚弱地喘着气,她知道此时他正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而这一切只为了照顾她的感受。 “噢,不……”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一股发自内心的力量推使阿诺莉安往后紧紧地搂住提宽厚的肩膀,“不要死,你千万不能死……”她无助得像个孩子,她紧紧地抱住他生怕死神趁她松手之际把他带走,她淋漓的泪水打湿了他光洁的肩膀。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突然得令提都怀疑这是否是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象,直到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紧贴在他身上的体温和泪水时,一股暖流由心底升起传遍全身,他浅浅地笑着却让人感到十分幸福。他伸出手爱抚着靠在他肩上的人儿—— “为什么不让我死,告诉我你是否爱上了我?”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火把上,眼中跳跃着激动的星火。 “爱上你?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像往常一样捉弄我,我甚至希望一辈子都可以看到你捉弄我的样子,这样算爱吗?”阿诺莉安边抽泣着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提静静地看着她梨花带泪的俏脸,突然他一把抱紧她纤细的身躯深深地吻上她的唇,许久,直到他感觉到青涩的她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时才收回他的唇,“我的宝贝,现在我还真想吻一吻库.勒那个混蛋——因为他让你知道你爱上了我。”他微笑道,声音带有欢呼的喜悦。 “我爱上你了,那么你是否也爱我呢?”阿诺莉安开始有点不安。 提为这个十分白痴的问题感到既好笑又好气,他用坚挺的鼻梁蹭着她粉嫩的脸颊,“天真的小东西,我想我在暴风雨的那个晚上就已经爱上你了,我从来不会主动吻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个,”提炽热的双眸摄住了阿诺莉安一颗狂跳不已的心,“为了我那一段落空了的爱,你是否应该对我有所补偿呢?”提玩味地望着她,阿诺莉安抿抿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她主动凑上她嫣红的樱唇,他满意地回应她并反吻上她,他们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已不分彼此,他们的灵魂似乎已永远结合…… 提安逸地躺在阿诺莉安的腿上,她伸出指尖轻轻在他英气的额际游走,“金色的头发在埃及真的十分罕有。”阿诺莉安开始俏皮地拨动他的长发。 “因为我有一半异族的血统。”提轻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悠然地说,“我出生在埃及北边一个不十分富裕的乡村,我父亲是埃及人而母亲是一个由西方来的旅行者,”他望着上方的壁画决定告诉她关于自己的身世—— [NINE:巴比伦血战——最终的王者!] “五岁那年,埃及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内乱,我的父母也在那场内乱中被杀害,就在我变成一个流浪的孤儿时我遇到了一支来势汹汹的军队,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他们的马蹄下,但不知为什么军队为首的那个男人突然控制不住他的马,他连人带马摔到在我的面前,”提顿了顿,“后来那个男人一直把我带在他身边,直到内乱平息他把我带回阿巴拉神殿时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法老王,没多久我便成为了王子。” “孤儿?噢,我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你想念自己的生父母吗?”阿诺莉安显得有些激动,她紧握住提的手。 “我现在几乎已经忘了他们的长相,但我时常会觉得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守护我。” “你说的是灵魂吗?这世界果真有灵魂的存在吗?”阿诺莉安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这时提才想起他们现在正处在一座荒废的金字塔中—— “噢宝贝,我不该在这种地方跟你讲灵魂的事情,你害怕了吗?”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关切地问。 “不,我只是感动,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们都死去,但我们的灵魂仍可以继续相爱那么死亡也并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他们相互对视着,火光在他们的眼中跳跃。 [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提挽下她的头轻吻上,“回到上埃及我就要娶你。”他深情地说。两朵红云立刻爬上了阿诺莉安的俏脸,“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王子。”她略带羞涩地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所以——”提拉住她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左胸上,“这个王子一定会为你活下来。”通过掌心她可以感觉到他跳动着的心脏,她甜甜地笑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同他的心不可思议地接近,她知道由此刻起她的心将永远只为他而跳动下去。 古老的金字塔外暴风沙仍肆无忌惮地横扫着沙漠,夜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在这座荒废的墓穴里一对恋人紧紧地依偎着,静静的,只有火光在跳动,这似乎在为他们的未来而欢呼雀跃。不远处传来几声战马的嘶叫声,它们在暗示战争还没因他们的相爱而结束…… 翌日,风沙终于远离了他们,但战争也因此而持续下去。提的上埃及军在有丰富经验的阿努比斯协助下顺利熬过风沙的袭击,在他们与提和阿诺莉安回合后一支精锐的大军又振奋起来,相比之下,库.勒的军队的气势变得黯淡许多。 提很快就与库.勒对上,望着出招凌厉;精神焕发的提,库.勒真开始怀疑昨天的刀根本没伤着他,经过一番苦战,库.勒的形势越来越糟,就在此时他瞥了眼不远处那熟悉的黑色背影,呼——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把它射出。 哐!阿诺莉安似乎看得见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挡下飞来的匕首,“同一招使两次这是战场上最不智之举。”阿诺莉安策马来到库.勒面前,冷冷地笑道。 “你?”库.勒受惊地望着丢失了面具的容颜,他做梦也不会想过两个月前他曾想拥有的女人竟是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的将军。在他迟疑的那一刹,提漂亮地向他扫了致命的一刀。 “万岁!埃及万岁!”欢呼在提高举起库.勒头颅的那一瞬间响彻整个沙漠。在耀眼的阳光下,他的气质他那头高贵的金发与他俊傲的微笑无不告诉世人——他是最终的王者! [TEN:婚礼前夕——天生的王者] 战后的几个月之间整个埃及都在沸腾,人们不止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还为了庆祝他们尊敬的王子与阿努比斯的将军订婚。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不尽人意——在全国欢腾的时候就有那么几个人不禁深锁起眉头。 哐!一个男人愤怒地把手中的黄金酒杯狠狠甩到墙上,此时,另一个身形十分瘦弱的男人步进这间大殿,他不动声色地遣走仍心有余悸的侍者。 “我尊贵的伊萨克王子,是什么事让您这么气恼呢?”来者恭敬地向那名男子行礼,那张惨白的脸上镶着一双诡异的眸子。 “噢!华纳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名男子低叫道,“那该死的野孩子就快要夺走我应得的一切!”叫华纳的男人只静静地听他发牢骚,但眼眸深处闪出狐狸般的光芒。 “原本我以为不管那家伙再怎么努力,朝中的老臣子也不会接受一个血统不纯正的杂种当法老王,谁知他这一次征战不仅赢得了人民的心,还和下埃及的将军订婚,那班老家伙竟为了什么上下埃及的团结而接纳了他,依我看父王迟早会把王位传给他,他们竟可以无视我的存在,我不会甘心的!”说话的男人咬牙切齿,他就是胡尔曼的亲生儿子——二王子伊萨克。 “我尊贵的王子,请平息您的怒气听我说。”华纳终于开口道,“您拥有最高贵的血统,这是那个野孩子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世实,朝中的许多贵族都会不服让一个毫无高贵血统的王统治自己,所以您何不好好利用这一点呢——只要把那野孩子除掉他们一定会拥护您登上法老王的宝座,毕竟您是众多王子中最出色的一位。”华纳阴阳怪气地说道。 华纳望着伊萨克眼底流露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伊萨克十分有默契地领悟到他话中的意思,他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随后便把目光投出窗外,在心底他已经把窗外的街道及人民视为己有。 “将军!您输了父王。”提露出淡淡的微笑,胡尔曼轻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他站起身离开棋盘走到窗口眺望起远处—— “我的孩子,如果我把一个繁荣的埃及和一个破败的埃及交给你,你会接收哪一个呢?”胡尔曼背对着提淡然的问。 “我会两个都接,父王,无论是繁荣还是破败只要是您用心血灌溉的,我一定不会让它消亡。”提悠然地回答,但语气是无比的坚定。 胡尔曼露出会心的微笑,他的思绪带他回到初次见到提的那一幕。“你知道那天我的马为什么会把我摔下来马?”他突然问提。 “或许是上天怜悯一个孤儿吧!”提摆弄着一只棋子。 “不是的,那天救了你的并不是上天而是你自己,我想你其实已经知道真正的答案。”胡尔曼转过身望着悠然的提,提放下手中的棋子一手支着头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慧洁的微笑。 胡尔曼满意地轻扬起嘴角,再次把目光移出窗外,“这件事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假如我不是亲身体验我也决不会相信,我的孩子,当时是你把我的马吓倒了,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着如斯浩大的军队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有孤傲的神情,我和我的马都是因为你那股不可思议的气质所震撼,我知道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王者,一个天生的王者,”胡尔曼的声音充满了激动,“我收养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将来的埃及会属于你,我知道你的降生是上天的安排是命运。”他高举起双手,似乎为了回应上天的征召。 提站起身恭敬地朝胡尔曼行了个礼,“不是的,上天并没有给予我什么,而是您——父王,是您把我培育成王者,在这世界上我只相信人的力量。”提严肃地说,便悄悄退出父王的大殿,他知道他们是时候静静思考埃及的未来了。 [TEN:婚礼前夕之二——短暂的温暖(上)] 离结婚的日子渐渐近了,阿努比斯大殿因此而整日人来人往,阿诺莉安望着一天到晚围着她团团转的裁缝、首饰店的老板、送礼的侍者......她还真有点后悔嫁给了一个王子。突然她的近侍一改往日捧着大堆礼品的模样来到她身前,—— “主人,这儿有封信是您的。”侍者托着一封羊皮做的信。 阿诺莉安接过信并拆看,不一会原本一脸倦容的她因这封出乎意料的信而精神焕发起来,她挥开像苍蝇一样一直缠住她的裁缝并往房间跑去,“厄普替我备马,我要去阿巴拉神殿。”她边跑边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黄昏的霞光透过薄薄的轻纱把点点的金光洒在房中浴池的水波上,突然从池中冒出一个人,他一头美丽的金发在霞光与粼粼水波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提尽情地享受着黄昏带给他的安恬的感觉,但水轻触到伤口的疼痛不禁又让他想起下午的不快,他低下头注视着左臂因擦伤而留下的伤口,他不禁皱了皱眉似乎已经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复杂的思绪令他无心再欣赏他最爱的夕阳,他伸手抓起池边的单衣,离开了浴池。 “提,提!你有没有收到……”阿诺莉安兴冲冲地冲进阿巴拉神殿鲁莽地推开提的房门,然而要说的话在她见到提的那一刻停了下来,阿诺莉安僵直地站在门口惊愕地望着正背对着她穿衣的提,很显然从提转脸见到她时的受惊程度也不亚于她,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细滑的单衣顺着他完美的曲线滑到手肘处,背部那道狭长的刀疤像军人的勋章一样让他全身更能散发出男人特有的魅力。 “呃……对不起!”阿诺莉安吞了吞口水,迅速地退了出去并把门重重地关上。 提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原本紧皱的俊眉也因她而舒展。此时,门外的阿诺莉安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捂住一颗狂跳不已的心,脸上的热度让她不敢触摸自己的脸颊,就在她还没恢复过来时,她身后的门被打开,一条修长结实的手臂牢牢地围住她纤细的腰姿,不等她有所反应提已经把门后的她搂进屋内并同时把门带上。 他深深地吻上她,毫不客气地索取她特有的甘甜,“我不安分的小东西,你这时不是应该在阿努比斯大殿里准备当我的新娘子吗?”一吻过后,提仍依依不舍地蹭着她发烫的俏脸问。 “当你的新娘原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阿诺莉安被他的触碰弄得咯咯直笑。 “麻烦?”提扬起眉略带吃惊地说。 “是的,宫廷里的裁缝几乎天天都来把我当布偶一样摆弄来摆弄去,首饰店的老板差不多把他的店都搬到我那儿就为了替我配不同场合的首饰,还有那些贺礼……”阿诺莉安只顾着认真解说,却全然未察觉此时的提已坏坏的抱起她朝床的方向走去...... “还有……”提已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并霸道地压在她身上,“但是——有很多女人都在妒忌你的麻烦哦!”提打断她的话,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带着笑意的薄唇已不安分地向她逼近。然而一向对男女之间的事严重缺乏常识的阿诺莉安并为察觉到危险已与她近在咫尺,她此时只觉得提似乎挨得太近,这令她感到有点不自然,于是她拿起手中的羊皮信隔住提凑过来的脸并极力把他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引开—— “你也收到他们的信了吗?”阿诺莉安兴奋地抖动手里的信,提显然对这个大煞风景的问题感到不悦,他皱起俊眉,“爱尔瑟雅和勒斯来信——他们在阿拉伯订婚了!”阿诺莉安高兴地宣布。 “这是迟早的问题而已。”提不以为然,他轻轻拿开挡在他面前的信并把它抛在一边。 “他们打算回埃及举行婚礼。”阿诺莉安不死心的试图勾起提的一丝兴趣,要知道她可是为了这件大事才风尘仆仆赶来找他的,他怎么可以对这件事完全无动于衷呢! [TEN:短暂的温暖(下)——不祥的预感] 提伸出一只手指轻点在阿诺莉安嘟起的小嘴上,“人家的事你都那么关心,那么我们的事呢?”他暧昧地凑近她,只见她眼底扫过一丝迷茫,“你猜一猜,一个冒冒失失的新娘闯进新郎的房间,并有意无意地诱惑着新郎结果会是怎样呢?”提露出色色的微笑,阿诺莉安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她就体会到男人特有的危险——提已开始解开她的腰带...... “啊!”阿诺莉安禁不住惊呼出声,原本就嫣红的俏脸更加滚烫,“等一等……停……”阿诺莉安本能地感到接下来的事情将发展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她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希望暂时逃离现场,然而她逃跑的企图很快就被提发现,他牢牢地搂住她的纤腰露出胜利般的微笑,。 “宝贝你想逃到哪里去呢?你可是我的小妻子哦!”提轻吻着她的额头,他要让这个小白痴领略到这可是夫妻之间必须经历的阶段,这一个暗示果然很见效,怀中的阿诺莉安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他仍可以通过身体的触碰而感觉到她如小鹿般乱撞的心跳声。贴身的衣襟已经顺着她细嫩的肌肤缓缓滑落,然而十分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暴露的她在衣物脱离身体的同时便趁提不为意把被褥的一角扯过来掩盖着羞红了的身体,提好气又好笑地望着此时她如小狗般无辜的表情,“傻瓜,我们是夫妻嘛!”提笑着抚摸着她单纯的小脑袋,并十分利索地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一道鲜红的伤口映入阿诺莉安的眼中,担心的神情立刻取代了她原先的表情—— “你怎么受伤了?”她伸手轻抚他伤口以下的手臂紧张地问。 “哦?”提皱了皱眉,要不是她提起他早就因怀中的她而把这个伤给忘了。“今天骑马摔伤的。”提淡淡地回答,目光变得深沉许多。 “怎么会呢?你今天骑的难道不是银光吗?”她感到十分不解,因为她十分清楚提的那匹白马一向都很顺服于提。 “是银光,今天下午它突然发疯似的把我甩下来,没多久它就不明不白地死去了。”提眼中闪过一丝忧伤,阿诺莉安吃惊地望着若有所思的他。 “这决不是一件偶然的事。”一向对危机有着敏锐触觉的阿诺莉安分析道。 “没错,宝贝。”提俯下身轻吻一下她表示对她聪明的赞赏,“我确信有人想加害我,当我从银光的背上摔下来时它的蹄差点就可以把我踩死,但我知道它在疯狂的一刻仍能认出我,所以它有意避开了我。”提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令阿诺莉安心痛地吻上他。 “为什么会有人要害你,人民不都很爱你吗?”阿诺莉安难以置信的问。 提深吸一口气,褐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沉,他缓缓地说:“就是因为人民,我已察觉朝中的贵族开始惧怕人民推崇一个毫无王族血统的人当法老王。” “法老王?老天,你要当未来的法老王?”阿诺莉安震惊不已。 “不,父王还没作出最后决定,但贵族们已认定会是我接管埃及。”提严肃地说。阿诺莉安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系感到十分混乱。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房内两人的思绪,“提.阿德里恩王子,法老王请您到偏殿见他。”侍者在门外传话。 “我会去的,退下吧!”提回答,他俯下身深深吻上身下的佳人,“今晚我要你留下,晚上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破坏气氛的问题好吗?”提淡淡地笑道,并起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阿诺莉安缓缓坐起身子望着提宽厚的脊背,那道因她的失误而留下的伤疤似乎在召唤她,召唤她立刻拥抱着他不要让他离开她的身边,就在她迟疑的时候提已穿好衣服并走到床边轻吻着她的脸颊,“我很快就回来。”提朝她露出怜爱的微笑,此时阿诺莉安想挽留他,但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喉咙就是没法说出口,她只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流露出的神情连她自己也无法概述,提反握住她的手吻上随后便步出了房间。 阿诺莉安精神恍惚地下床穿好衣服,她的心似乎在提踏出门口的那一刻被某种不明的感觉紧紧捆绑起来,她内心深处好像有一把声音在叫她——快追他回来,不能迟疑,你会失去他的。阿诺莉安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似乎看见镜中苍白的自己正对着她喊...... “提!”阿诺莉安已经再也待不下去,她迅速地把修罗刀束到腰上,着魔似的飞奔出去,她一定要赶上他,就算让她搭上性命也无法阻挡她! [ZERO:暗杀——提的危机!!] 提来到偏殿不禁皱起俊眉,因为偏殿内空无一人—— “主人。”突然从提的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雅各?你在这里干嘛?”提看见他的近侍从一根柱子后闪出来。 “来接主人您。”雅各恭敬地行礼,脸上毫无表情。 “接我?”提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此时,阿诺莉安已经赶到了偏殿,在她看到正站在大殿中央的提于雅各的同时,偏殿上方的一点银光引起了她的注意,“提!小心上方!”阿诺莉安警觉地朝他大喊道。 就在这一刹高处那一点银光变成一道闪电直射向提,提因阿诺莉安的提醒迅速转身只见飞来的银箭在快射中提的前一刻突然改变了方向,银箭狠狠地插进提身旁的地上,紧接着提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因刚才挡箭时受到的强大冲力而断成两截。提保持着刚才挡箭时的姿势注视着银箭射出的地方,只见一个身形十分瘦弱的男人迅速逃跑了。 “有没有受伤?”阿诺莉安边朝他跑来边喊,不知为何,虽然提已化解了这一个危机,但她的神经仍然绷得很紧,想把他带离这个地方的信念并丝毫没有减退。就在提转身想迎接飞奔回来的阿诺莉安时,他突然感到腰侧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阵晕眩袭来,他向前蹒跚两步好不容易平衡住身子不至于倒下。 “提——”阿诺莉安的惊叫声划破天际,让整个神殿都为之震动。提用手按住已血流入注的伤口,艰难的转过脸,他惊愕的看见一直尽心尽力服侍他的雅各手里握着一把染满他鲜血的银色匕首,脸上表情如冰般寒冷...... “怎么会是你……”提困难地喘着气,脸色渐渐地黯淡下去。 阿诺莉安在提遇刺的那一刻便抽出腰间的修罗刀风一般地冲上去,她一把搂住即将跌倒的提并毫不犹豫地朝雅各挥刀,咔嚓!雅各右肩以下的肢体应声落地,他惨叫一声痛苦地跪坐在地上。与此同时,神殿内的护卫也因阿诺莉安那一声尖叫而赶到偏殿,面对着被重重包围的雅各突然像疯了似地大笑起来—— “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无法救得了他,哈……”他胜利般地大喊,声音如死神般诡异。 提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阿诺莉安搂住他一同跌坐在地上,提颤抖着移开捂住伤口的手,当众人见到他手上的血液时整个偏殿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怎么会这样?”阿诺莉安痛苦地摇着头,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溢出眼眶,她一把握住提冰冷的大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提手上紫黑色的血液混着她脸上的泪水淌下她的脸颊。“快叫医臣来,王子中毒了!”众人边大叫边朝四面八方奔走...... [ZERO:暗杀之二——阿诺莉安的执着] 望着床上脸色越来越差的提和在一旁束手无策议论纷纷的众医臣,胡尔曼不禁焦虑地皱起眉头—— “你们这么多人难道都没见过这种毒吗?”他十分愤怒地责问。 “回法老王,我们知道王子中的是蛇毒,但我们无法确定王子中的是哪一种蛇毒,我们怀疑王子体内不止一种蛇毒。”最高职位的医臣不得不向胡尔曼透露实情。 “几种蛇毒?”胡尔曼的眉头拧得更紧,“把他带上来!”他向身旁的护卫下令,不一会雅各就被护卫连拖带拉地捉到胡尔曼跟前。 “说!王子中的是什么毒?你拿出解药我可以免你一死!”胡尔曼卡住雅各的下巴杀气逼人地威胁道。 “呵……”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我现在已经剩下半条命了,更何况我在杀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性命,你们不用费心了,中了这种毒的人是必死无疑的。”雅各得意地笑并不时大口喘着气。 “混帐!”胡尔曼愤怒地扇他一个耳光,这也使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雅各晕厥了过去,“给我拖出去!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逼他说出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干的。”胡尔曼暴怒地叫道。接着又把目光移到那班战战兢兢的医臣身上,“你们要是救不了王子我就要你们的狗命!”他已经被逼人死角迫不得已了。 此时,一直守在提身旁默不作声的阿诺莉安用手轻抚着提冰冷的脸颊,提的呼吸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但他仍极力地保持清醒,他眷恋地凝视住她,尽管泪水和她的血润湿了她苍白的脸,但在他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么美丽,永远都是他心中的爱恋,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看她,他知道上天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了。 突然,阿诺莉安擦掉脸上的泪水嚯的一声站起来,以十分镇定的眼神望着众医臣,“我可以免你们的死罪,但你们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施了?”面对众医臣犹豫不决的表情,阿诺莉安淡然的露出一抹苦笑,她俯下身凝望着提用纤细的手拨开几缕留在他额前的金发,从她深棕色的眼眸里提察觉到她情感上出现的异样,就在提毫无准备的一瞬间—— 阿诺莉安的唇如老鹰般俯冲下来,她深深吻上他,如此炽热激烈的吻让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可以看到他们身上散发出因爱而迸发出的光芒。突然,提感觉到一阵疼痛由唇传来,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直袭他的心,他曾企图推开紧紧贴住他的阿诺莉安,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紫黑色的血液由他破损的嘴角缓缓渗出,阿诺莉安几近疯狂地吮吸着这紫黑色的液体,许久,阿诺莉安才松开他的唇虚脱地跌坐在他身旁,她用力地喘着气,唇上残留着的紫黑色血斑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紧缩起来...... [ZERO:暗杀终回——殉情] “老天,不,你不应该这么做,我的宝贝你不能这么做。”提悲切地叫道,从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痛苦。 “还记得我们在金字塔的那一夜吗?”阿诺莉安捧住他的俊脸声音因感到幸福而颤抖,“我曾说过假如一天我们死去,但我们的灵魂仍可以继续相爱,那么死亡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可值得惧怕的。”她会心地笑着吻遍他的脸颊,提用尽所有的力量紧紧搂住她纤瘦的身子...... “我爱你,安,但我并不希望这样。”提痛苦地吻着她已开始发冷的额头,“我也爱你,也是由于这份爱让我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曾一度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决堤而出,阿诺莉安喊出的这句话不仅刻在提的心上,也深深烙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殿内一切都变得十分寂静人们都默默地祈祷着,祈祷着上天来挽救眼前这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一对证明爱能同生共死的恋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们的爱似乎令时间之神也忘却了自己的职责,在提与阿诺莉安的世界中,一分一秒都犹如一生一世般漫长,阿诺莉安静静地搂住提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他们互相感觉着对方渐渐微弱的心跳声,尽管这样,但他们仍会为对方一次的心跳而感到欣慰和幸福。 “也许你不敢相信。”提努力地伸出大手与阿诺莉安的掌心贴在一起并停留在自己眼前,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力量,“我突然感到我们会有未来,虽然很远但我确确实实感受到,我要告诉你,安——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爱。”他满足地笑着疲惫的合上眼睛。 “不要,不要合上眼睛我还没把你看够。”阿诺莉安润湿了双眼亲吻着提冰冷的额头。 “对不起……我答应你……在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会……会更爱你……永远爱你。”提沉默了,在场的人永远永远也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到英气逼人的他——贴在阿诺莉安的大掌任由重力的作用摊倒在地上。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胡尔曼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让流下的泪滴落在提的遗体前,阿诺莉安把脸埋在提金色的秀发中,片刻,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怨恨,她淡然地望着众人,平静地说:“不要把我们分开,我要死在有他的地方。”她轻轻捧起提完全失去血色但仍然俊美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紧紧地搂住他冰冷的身体缓缓合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也在这颗泪珠落地散成无数水珠的同时,众人已无法感觉到她细微的气息…… 胡尔曼终于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汹涌的泪水久久无法止住…… [0:古埃及篇之终——葬礼(上)] 埃及就在短短的几天由喜庆欢腾变成哀伤悲愤的大国,全国上下的人都用白色或黑色的布料制作丧服,导致埃及的布源一度紧张,几乎所有的庆祝活动都因提与阿诺莉安去世的消息而取消,整个埃及都被浓浓的抑郁气氛所笼罩。 今天是一个对于所有埃及子民十分重要的日子,他们早早就挤满大道的两旁,因为他们都为了送他们心中的君主与英雄最后一程——提与阿诺莉安的下葬。 送葬的队伍犹如一支浩大的军队,由于提与阿诺莉安都属于贵族,所以他们都以埃及最尊贵的仪式下葬,他们的遗体被制成木乃伊,在埃及人的眼中死亡是可逆转的,他们相信只要能完好地保存死者的躯体,死者的灵魂终于有一天会回到躯体上,从而获得重生,虽然到现时为止还没有一个例子证明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但他们仍抱着一份希望,不管它是何等的渺茫。 浩大庄严的队伍来到上下埃及的交界处,一座新筑成的雄伟庄严的金字塔屹立在尼罗河畔,这里就是法老王胡尔曼和女王夏沙为自己最爱的孩子和忠臣所铸造的安息之地...... 队伍缓缓地停下,一对年青的男女扶着提与阿诺莉安的灵柩带领着一群祭师步入金字塔的深处—— “让他们安息吧!”勒斯搂紧身旁一直以泪洗面的爱尔瑟雅,他们望着缓缓关闭的巨大守墓的石门,“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或拆散他们了。”勒斯轻抚着从头到脚都盖着黑纱的爱尔瑟雅,眼眸深处有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就在石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爱尔瑟雅突然奋力地挣脱勒斯的手臂“姐姐!”她哭喊着扑倒在石门的跟前,盖在头上的黑纱飘离了她,一头银色的长发散乱地躺在地上,她犹如一尊悲伤的雕塑般孤独无助。 勒斯来到她身边抱起不停颤抖着的她,“勇敢一点,就像你姐姐一样,死亡只能阻断我们的肉体,但并不能抹杀我们的感情,我们要为他们而活着,替他们享受世间的幸福,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 “我希望能保护她,就像她以前保护我一样,在回埃及的路上我一直都是这么想,但……现在为什么老天会这样折磨人……”爱尔瑟雅紧紧抱住勒斯痛哭失声,勒斯狠狠用力咬住下唇极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们是在回到埃及边境时才得知提与阿诺莉安的噩耗,这无疑令到原本幸福洋溢的两人从天堂跌入了地狱,直到现在他们仍希望这只是个梦,是个将会醒来发现一切仍美好的恶梦! “相信我,我们会保护好他们,不仅我们,我们的世世代代都会保护他们的。”勒斯扶起爱尔瑟雅,棕色的眼眸闪着激动的光芒。 [0:古埃及篇之终——葬礼(下)] 望着远处金字塔下隐蔽的石门——也是最后一道守墓的石门被严严地关起,巴尔凯刹悲痛地抽紧缰绳,胯下的战马扬起前蹄在陡峭的断岩边发出哀伤的嘶叫声,送葬的队伍都扭头往声源看去—— 只见威严的巴尔凯刹穿着昔日的战袍屹立在上岗上,他身后是庄严的阿努比斯,巴尔凯刹抽出腰间的战刀把它握放在左胸前,身后的大军也整齐地跟着他这么做,虽然浩大的阿努比斯依然是那样锐气逼人,但他们右手臂上绑着的白绫和脸上的沉痛表情让所有人都能体会到他们强烈的悲痛。 许久,巴尔凯刹收回战刀一语不发地调转马头带着阿努比斯离去。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爱尔瑟雅把脸埋在勒斯的怀中,“父亲向她行礼了,父亲终于向姐姐行礼了,太好了姐姐。”她泪如雨下声音在不停的颤抖,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浮现出儿时的阿诺莉安与她—— “我以后一定要当一名可以让父亲折服的将军,让父亲由衷地向我行礼。”儿时的阿诺莉安挥舞着手中的木刀十分认真地对坐在一旁的爱尔瑟雅说,“你一定会做得到的,姐姐。”爱尔瑟雅甜甜地笑道...... “姐姐,你见到了吗……”爱尔瑟雅从回忆中醒来,她抬起头望向因夕阳而染成红色的金字塔喃喃地说。勒斯靠在她身旁轻轻搂住她,他们相连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阿巴拉神殿—— 胡尔曼望着渐渐逝去的夕阳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轻轻拉开案下的密格,一卷封好的羊皮书暴露在他眼前,他沉重地把它打开细细地看了一遍,直至他无力地把它扔到殿中央正燃烧着的火盘中...... “孩子,这是上天欠你的,或许你说得对——人的力量会比上天更有威力。”胡尔曼望着跳动着的火苗,火光映照着他明显苍老了许多的面容,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火盘中展开的羊皮书在火中一点一点地消逝,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提.阿德里恩被吾封为埃及第十三王朝法老王…… [现代篇I:复活——盗墓者的到来!]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屹立在昔日尼罗河畔的金字塔经历了三千多年的风沙洗礼变得更加神秘和高贵。 然而今天有三部沙地吉普车不怀好意地闯进了这个沉静了好几个朝代的禁区—— “哇!果然不得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残旧,不过这不要紧,因为我们很快就要发大财了!”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从其中一辆吉普车里探出头来,一边喝着随身带的威士忌一边大声赞叹道。 “这座金字塔可真把我们找苦了,尼罗河在三千多年中竟位移了三十多公里,害得我们还以为被那个老家伙给耍了。”坐在那男人身旁的一个中年人边说边翻看手中一本十分古老刻满古埃及文字的羊皮书。 八个月前他们一行人在埃及边境一个古董摊档上发现这一本书,当时他们还不十分为意,但摊档的老板——一个老得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硬是拉住他们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们这是一本记载着一桩古埃及失传了很久的传说的书,并且可以令他们发上一笔横财,结果还漫天开价差点把他们砍得一个子儿也没得剩,一向精通古埃及文化的哈利(也就是刚才手里拿书的男人)觉得此书的可信性很大,于是他们一行人翻尽了所有古今埃及地图,经过无数次的搜寻终于找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藏,因为他们是全世界最强的文物盗窃集团——盗墓者十二! 顾名思义他们的组织就只有十二个人,但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技术,曾几次令考古界为之震怒的大案都是拜他们所赐尽管考古界的人都清楚是他们所为,但那些学者们又无法找到证据控告他们,这么四通八达的销赃网络就全凭刚才喝酒的男人——鲍威尔的神通广大了。 轰!一声巨响,金字塔底部的石门被精确地炸开,罗特从他的吉普车上拉出一个笨重的箱子,“我可不想你们被所谓的诅咒堵死或辐射杀死。”他边说边熟练地从箱子里取出特制的防毒面具和抗辐射保护衣分派给每个人。一切整装过后,一行人带上足量的炸药和必须的器材便往金字塔的内部走去...... “喂!尤克你还在摆弄你的破雷达干嘛,这一带不会有人来的。”走在最后的达尔嘲笑道。 “什么破,这架BT4377比你他妈的明星内裤还新,你难道忘了哈利曾说过这个墓一直都被一个神秘军队所保护吗?”叫尤克的男人咧着一嘴黄牙低骂道。 “这只是传说而已,为了吓住我们那些笨同行的伎俩。”达尔仍是笑,尤克并没再理会他只是利索地拨开一系列的控制按钮,最后他把一部小巧的显示器装进衣兜里紧跟着他们一同步入提与阿诺莉安安息的墓穴中。 整个墓穴都弥漫着沉封了千年的气息,他们凭着哈利对壁画和文字的解释和贝克里手上的放射线透视仪寻找着主目视的方向。经过九曲十八弯的通道,贝克里终于兴奋地叫道:“找到了!就是这里。”他指着前面的石门,从透视仪的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室内平行摆放的两副石棺的轮廓。 精通炸药的里恩斯走上前敲了敲沉重的石门不以为然地说:“这东西足有40厘米厚,我估计要用三个塑胶炸弹才可以把他轰开。”边说着他已经开始筹备爆炸装置,不一会,他们都找到地方躲藏起来,一声巨响过后整座陵墓都为之颤动,头顶的土灰大片大片地掉下来,他们还听得见远一点的偏室倒塌的声音。 “这就是古埃及唯一一个非王族的王子?”他们一行迫不及待地进入墓室,鲍威尔伸手在刻着男性头像的石棺上轻摸了一下,虽然历经了三千多年的历史但墓室内的一切都保存得非常完好就连尘土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墓室的密封程度不禁让他们汗颜。 “是的,它旁边的那副石棺里的应该就是为他殉情的阿努比斯将军。”哈利瞅了鲍威尔一眼回答他。 “我们这回的横财可发大了。”亚格抱住几件精致的黄金陪葬品咧着嘴笑道。 “不是。”哈利像看笑话似的瞟了他一眼,“最值钱的并不在于那些东西,而是它!”哈利边轻抚着提的石棺说,“提.阿德里恩王子——埃及王朝中最特别的人物,一个差点成为法老王的异族王子。”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像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陶醉在其中...... [现代篇I:复活之二——金字塔中的洗劫] 哔……一阵电磁波的声音引起了尤克的注意,他掏出兜里的显示器一看不由得大叫起来:“糟了!我们被包围了!” 达尔一把夺过尤克手中的显示器只见密密麻麻的荧光绿色小点正向他们所在的坐标处渐渐逼近。 “他妈的是哥伦狄恩护军!”哈利低骂道。 “什么?这只不过是三千多年的传说而已,不可能的……”达尔面露惧色。 这时一直沉默的金终于发话:“吵什么?尤克他们大约什么时候才来到这里?” “最多三十分钟。”尤克看看表回答。 “好,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把可搬的东西拿走,我们要干一场硬仗了。”金冷冰冰地说,手中的长枪因子弹上膛而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定要把提.阿德里恩的木乃伊拿走,要不然这一趟我们白来了。”哈利边说边用工具去撬石棺的盖子,于是其他人也帮忙或搜取一些罕见的陪葬品。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哈利一行人抬住装着提木乃伊的内层黄金人形棺步出墓室,在准备离开的前一刻哈利十分惋惜地望了一眼纹丝未动的阿诺莉安石棺,要不是时间有限他可决不会放弃它! 随着里恩斯制造的一声声猛烈的爆炸,他们沿路的石壁被炸的乱七八糟,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那么轻易就知道他们一共偷去多少文物。等他们一行人从金字塔跑出来时,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四周不远处的沙漠上扬起的黄沙。 “快!快!”金大声催促道。很快他们一行人迅速地钻进各自的吉普车中以最高的时速逃离了现场,金字塔下被敞开的石门犹如一只惊愕的大眼愣愣地目送他们的离去,空气似乎起了微妙的变化,但没有人察觉到尘封了三千多年的命运之轮又开始慢慢启动了…… 2001年11月29日——也是提的木乃伊被盗后一个星期。 “现在是伦敦时间——凌晨2:18分,正如天文学家所预测的那样,狮子座流星雨在此时达到了高潮,相信世界各地的人也可以观赏到如此壮美的自然景观……”漂亮的伦敦电视台女主持人正在做现场直播的节目…… 今晚负责守夜的鲍威尔关上电视机,闷闷地灌上一口伏特加,他起身走到偏厅的一个房间门前轻轻扭开门把并往里瞄了一眼,只见他们千辛万苦才从哥伦狄恩护军包围下勇抢回来的提.阿德里恩的木乃伊与内棺正静静地摆在房间的中央,他放心地合上门醉意正浓地找到一张松软舒适的沙发躺下,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充满了整间小屋。 窗外的流星雨正静静地下着,它们似乎无心吵醒沉睡的人们,因为上帝派给了它们一个十分秘密的使命,一个可以让上帝停止三千多年自责的使命—— 一颗巨大闪亮的流星在众多同伴的掩护下划破夜空偷偷地降临到提所在的小屋上,它无声地穿透了一切阻挡它的障碍不着一点痕迹,它用全身散发出的圣光照耀着屋内的人形棺。一秒一秒地过去,圣光渐渐由明亮变得黯淡,最后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仍是宁静,刚才的一切都似乎是一场梦,没有任何迹象能证明曾发生过的神迹…… 另一方面,埃及—— 巨大的流星毫无顾忌地由夜空直冲到沙漠的那一座孤独的金字塔中,它毫不费力地透射过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石壁,当它的光芒到达墓室的那一刻,墓室四周的火盘和火把顿时燃烧起来,整个墓室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就连它的圣光何时消逝了也全然不觉。 渐渐地,阿诺莉安的石棺微微颤动起来,一丝浅紫色的光由石棺的缝隙中透出,咯——沉重的石棺盖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移开华丽的紫光在石棺中不停闪烁,紧接着许许许多多细布条犹如获得了生命般缓缓升起托起了黄金的人形内棺的上盖并游离出石棺,渐渐地,渐渐地紫光由深变浅最后变成了圣洁的白光,突然几只干枯的手指由石棺内攀附上石棺的边缘,白色的光芒就在这一瞬间扩大围绕住整个石棺,许许多多银光的小光点像萤火虫般亲吻着石棺边的手,慢慢地干枯的手指恢复了原有的生气—— “呵——”一阵沉重的呼吸声过后阿诺莉安紧扶住石棺的两边迅速地坐起身来——依然是那样美丽的容貌,那样精致的身躯,一切都与三千多年前的她毫无出入,但唯有脸上的神情可以见证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她一脸的茫然呆坐在石棺里疑惑地审视着周围已和她共眠了三千多年的一切。 “这是哪里?”她缓缓地站起身跨出石棺,望着石壁上的图纹和文字自言自语,“我睡了很久吗?”在她脑海里响着各种声音,许多记忆在脑中凌乱地一闪而过,的确对于一个人来说三千多年的时间足以让记忆完全消亡,“等等……”来得石壁跟前她突然发现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她伸手轻触自己的面容,“我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墓室里久久回荡着…… [现代篇I:复活之三——提的伦敦奇遇] 啪!最后一点的银光在触及提体肤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提漫无目的地在漆黑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好不容易从四面光滑的墙上找到一处弧形的突起,他用力地朝里拉墙壁纹丝不动,当他向下按它时墙壁竟裂开了一道口子,由外面透进一丝柔柔的黄光,原来提刚才摸到的是房间的门把。 提缓缓步出房间,他吃惊地望着厅内稀奇古怪的摆设——DVD机,手提电脑,移动可视电话和满天满地的酒瓶酒灌,凌乱的报纸等等,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似乎想找一些东西但偏偏又想不起是什么,然而他的直觉一直在提醒他要他尽快离开这间房屋。于是他跌跌撞撞地按刚才的方法打开所有的门直到找到通往外面的那一扇。鲍威尔在酒精的作用下全然不知他们凭着发大财的“木乃伊”自己活蹦乱跳地离开了他,他不会想到也永远不会相信。 11月的伦敦气温已经降到了接近零点,提身上只有一套虽华丽但十分少布的古埃及服装,对于一向生活在炎热沙漠上国家的他是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温度,然而尽管他冷得几乎昏厥,但他仍不放弃往前走的念头,因为他似乎感觉到他要找的那样东西在呼唤他,它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扣他心弦,但他却无法把它记起,他盲目地在漆黑的街道上走着,所有醒着的人都被天上奇幻的流星雨所吸引,所以也没有人发现提与众不同的身影。 寒冷一直毫不留情地向提袭击,提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他艰辛地来到一个拐弯处眼前的影像已经变得十分朦胧,就在他踏上马路的那一刻一辆十分豪华的长型劳斯莱斯朝他飞驰过来,耀眼的车灯令他根本无法辨认方向,一阵风掠过他疲惫的身体,眼前的亮光渐渐逝去,他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Oh,mygod!”劳斯莱斯的司机慌乱地爬出车看看已吻上路边电灯柱的车头再跑到躺在一旁的提身边。 “怎么了,莱尔?”汽车后座的黑色玻璃窗缓缓地落下,里头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严肃地问。“噢!奥斯维德先生我敢确定我真的没撞上他……他突然跑出马路……我把方向盘一转……”莱尔语无伦次地解释并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噢!亲爱的,他撞到人了!”从车箱里发出另一把声音,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老妇人从车厢里钻出来,并径直走到提身旁,“老天,是一个英俊的年青人,噢,他好像晕过去了,亲爱的。”老妇人蹲下身子叫道。 车内的老人皱了皱眉,打开了车门下车,虽然年过花甲但他一副硬朗的身子外套一件纯黑色的长西装外套,脸上沉静稳定的表情和气质无不表明他的精干与无人能及的气势。他来到妻子的身边弯下腰托住提英气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会,一丝无人能察觉到的震惊神色在他眼中闪过。 “莱尔,还不快把他搬上车送到医院去!”他松开提皱起眉向一旁愣愣的莱尔下令。 看着莱尔笨拙地抱起提朝车子跑去,他温柔地扶起已和他一样白发苍苍的妻子,并体贴地展开自己的大衣把她搂进怀里生怕她着凉,“亲爱的,那年轻人穿得好像个埃及王子,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日子年轻人就这么早开化妆舞会了吗?这么冷的天气还化妆成这样年轻人真有魄力呀!”怀中的小妇人天真地说活象一个小孩子般可爱,老人面对着这个几十年如一日般天真的老婆不禁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他轻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小心点钻进车子里,妻子进车后,他不经意地扫了眼躺在前座的提,精明沉着的眼眸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没多久,一辆劳斯莱斯驶离了这条漆黑的马路,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偶尔可以听到人们因壮观的流星雨而发出的惊叹声,他们又何曾察觉到这一切都只是上帝恶作剧的开幕仪式呢! [现代篇II:发现阿诺莉安——考古学者们的到来] 一个月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一行十分奇特的队伍来到阿诺莉安与提的金字塔,这支队伍之所以奇特是由于它犹如一支古代与现代的混合体——五辆越野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监测仪器和许多先进的东西,而在这些车的旁边又有好几十个身穿墨蓝色全统阿拉伯服装的男人,他们都骑着高大的马匹,为首的男人来到金字塔的跟前抬起右手,身后的车和马都缓缓停了下来。 “哇!哇!我真的太兴奋了,我终于可以体会到当年伟恩曼狄克森发现胡夫金字塔时的感觉了——这真是太令人鼓舞了,21世纪最具有研究性发现,哇!古埃及第十二王朝重要的异族王子与古埃及历史上唯一的一个女将军,噢!我的老天,我们可以让所有大学古代历史的教科书改版了!”帐篷内传出一个高八度的女声,“毕夏普你快去看看安东尼叔叔和那个叫刹巴克的哥伦狄恩首领谈完话没有?”一个身段十分修长匀称,穿着极其入时的褐发碧眼的美女正插着腰在帐篷里踱来踱去,很显然刚才那一番话都出自她。 坐在靠近帐篷入口的一个金发男子缓缓抬起一直埋在书籍里的脸,白净秀气的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金边眼镜不用旁人的介绍凡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决不会怀疑他有牛津大学考古历史系的高才生身份—— “我说克丝汀表姐……”毕夏普刚开口褐发美女就朝他白净的脸扔纸团,毕夏普习以为常地举起手中的书准确地挡下就快吻上他脸的飞来物,“好,好,克丝汀,”毕夏普微微勾起嘴角继续说:“你别忘了我们是应哥伦狄恩护军的邀请才可以来到这里,三千多年接近四千年都没有任何资料记载的一段历史,你难道不觉得其中十分有问题吗?”毕夏普边说着眼里闪着充满智慧的光芒。 “问题?我倒没想过这一点。”克丝汀顿了顿轻咬住下唇。 “哥伦狄恩这支护军已经守了这座金字塔三千多年,是什么魔力让他们世世代代不弃不舍地守护着它呢?”从帐篷的另一角传来一把十分性感的男声,毕夏普和克丝汀都把目光投向一直在静观他们的休.古斯比,只见他休闲地躺靠在椅子上手里握住一张很旧的羊皮纸,深灰色的眼眸让人永远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尽管他脸上常常挂住迷死人的微笑。 “对了,哥伦狄恩在古埃及语中是守护者的意思,他们到底和金字塔里的提.阿德里恩和阿诺莉安有什么关系呢?”克丝汀沉静下来靠在毕夏普的桌子边,并瞄了眼他手中那本由哥伦狄恩首领刹巴克提供给他们的耐人深思的历史记载古册。 正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脸上架着副半月形眼镜的老者探身进他们的帐篷,“走吧,年轻人,令你们最兴奋的时刻到来了。”老人咯咯地笑道,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Yes!”克丝汀第一个跳起来,休和毕夏普相互交换了眼神接着也缓缓起身随着老人步出帐篷。 “我相信你们都已十分清楚我们这一行的目的了吧?”老头望着已经装上厚厚的防护衣的三个年青人,“我们这一次的清理和整理古墓的行动是不能公开的,除非得到哥伦狄恩护军的同意,否则我们决不能向外界透露关于这座金字塔的任何事情。”老人认真地说道,他谨慎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是的,安东尼叔叔。”克丝汀和毕夏普一起回答。 “知道了,教授。”休淡淡地答道,目光早已落到老人身后那座巍峨的金字塔,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正鼓动他的心,令他对这座金字塔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没多久,他们一行人就与十几个哥伦狄恩战士进入了一片狼藉的墓穴...... [现代篇II:阿诺莉安复活之二——初次见面] “古埃及的建筑技术真令现代人汗颜啊!”克丝汀边用小毛刷清扫着断壁上的尘土并记录上面的象形文字边赞叹道,“这么烈的炸药竟不能破坏它的主要结构,我对它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我好像没发现你对哪样东西不感兴趣。”毕夏普整天不忘与仅仅比他大几个月的表姐顶嘴。 就在克丝汀准备开口顶回他时,“嘘——”休突然止住他们,“听!墓室内好像有声音。”休趴在前方的石墙上专注地倾听。清理了一整天他们终于与主墓室只有一墙之隔。 “是吗?”克丝汀照着休一同趴在墙上听,“我什么也没听到。”她望向毕夏普只见他也一个劲地摇头。 “现在没有了,刚才那一声好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休有些疑惑。 “可能是里头的陪葬品被掉下的石头打翻了吧?”毕夏普分析。 但很显然休并不接受他的说法——他更卖力地翻开堵在墓室门口的石块,以其说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倒不如说像是剑出鞘时的撕拉声,休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但他知道这是很难让人相信的,此时他胸中的疑问正一步一步地扩大着,他急切着撕开这座古老金字塔的神秘面纱,他在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啪!一颗石子从墙上脱落下来,一丝柔弱的光从那一点点的空隙透射出来,这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万分惊讶,“怎么还会有火在里面呢?”克丝汀难以置信的呆呆地盯着略略晃动的光源,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休用力推了推看似十分严实的石墙,结果出乎意料石墙一瞬间摊倒在地上,顿时所有的人都因见到墓室的那一瞬间而惊呆—— 只见墓室里四面大大小小的火盘和火把都跳跃着艳丽的火光,整个墓室因许多巨大黄金陪葬品的反射而变得金光闪闪,不过室中央两副已经打开的石棺和凌乱的摆设无不证明它已遭受了盗墓者的洗礼。 “他们竟然把两具木乃伊都抢走了!”克丝汀愤怒地叫道。 休缓缓步入墓室,他的心脏正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那股不知名的期待迅速扩散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全身的汗毛不由得倒立起来,克丝汀和毕夏普跟在他身后,他们很庆幸他们的安东尼叔叔没和他们一同下来,要不然不吓到心脏病复发真是有鬼,几个哥伦狄恩战士也跟随着他们向墓室前进。 突然,一股强而猛烈的力量在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向他袭来,他只感觉到那股力量突然捉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他的双腕已被它牢牢地固定在身后,他没有如期听到克丝汀的尖叫,因为此时他已可以感觉到人们的呼吸都已经僵硬,嗖!一道银光在休的眼前闪现…… “不!”只听克丝汀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唯一的一个字。 这时休才看清楚原来一把银晃晃的长刀已经抵在他脖子处,那股强大的力量令休转身面对着他身后那一群早已吓懵的人们。 “告诉我,你们把提带到哪里去了!”一把他从未听过的女声响彻整个墓室,这时休才知道原来一直钳制住他身体的竟是一个女人,突然在场的那班哥伦狄恩战士发疯似地高喊起来,由于是阿拉伯语所以他们都不清楚那班家伙在叫什么,不一会哥伦狄恩的战士全部跑光了。 “快把提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休耳边的声音更加强烈和愤概,但他似乎可以听出一丝十分隐约的悲伤。 “Oh!mygod不可能的……”克丝汀不敢相信地摇着头,声音在不停地颤抖,“你不是阿努比斯的阿诺莉安将军吧?”她边问边转脸望向毕夏普,他朝她微微点点头示意她问中了他心中的话。 “是的!”阿诺莉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休因为紧贴着脖子的刀而无法转脸看清阿诺莉安的容貌,只有她一头顺滑如瀑布般的长发不时撩动着他的脸颊,他可以隐约地嗅到她发丝间夹杂着的类似花草般的馨香,一股想拨开她俏皮的发丝看清她容貌的冲动一直敲击着他的心,但无奈他的双手被她那看似十分柔弱的小手死死扣住,他还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的力量能有如此的惊人。 “等等,将军,”休终于决定开口,“你要找的那个人我们也正在寻找,你们的墓被盗了,连提也给盗走了。”休冷静地说,眼里充满了期待。 果然,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缓缓落下,阿诺莉安无力地向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不把我一起盗走,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分开,好残忍……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地让我复活!”阿诺莉安悲切地仰天大喊,虽然没有泪但极度悲痛的表情给人带来的震撼更加巨大,因为她的泪早已在三千多年前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颗干枯而脆弱的心灵。 休静静地望着她,他的内心为她而震撼,不仅是她的容貌和气质,还有另一种奇特的感觉,尽管他身边总围绕着许多形形色色的女子但唯有这个来自数千年前的女人让他有如此特别的感觉。他轻轻地走到她的身旁,她悲痛欲绝的表情强烈地击起他男性特有的保护欲,他伸出大手想挽着一直在不停颤抖的阿诺莉安,但当他的指尖微微触到她细致的肌肤时,她便大叫起来迅速退了一步—— “不准碰我!”阿诺莉安举起刀用刀尖指着休,她绝不允许提以外的男人触碰她的身体,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呃……对不起,我不习惯被人碰。”面对着休毫无恶意的笑容阿诺莉安不由得觉得自己好别扭,“你能告诉我,我睡了多久吗?”她淡淡地问,眼眸里露出一丝无奈。 “三千多年了。”休叹了口气胸中升起莫名的同情,“是吗?好久呀……真的好久……”阿诺莉安露出一抹苦笑,她低头轻抚着手中依然光洁如初的修罗刀,独自支撑着时间带给她的深思和考验。 [现代篇II:阿诺莉安复活之三——步出金字塔] “什么?!”在金字塔外的刹巴克和安东尼教授听完从金字塔里跑出来的那班哥伦狄恩战士东一句西一句的陈述都不由得惊讶得目瞪口呆。安东尼教授不停地往嘴里塞药并努力地让自己接受这个奇迹,而刹巴克在震惊过后便一语不发,他注视着沙漠尽头那一轮渐渐下沉的夕阳,沙漠上顺风飞扬的黄沙犹如他此刻的心情般复杂。 “他们出来了!”随着一声惊叫,刹巴克和安东尼教授一同转脸望向金字塔下的出口—— 只见一身华丽的古埃及打扮的阿诺莉安在克丝汀、休和毕夏普的陪同下步出这座与她一样古老的金字塔,她的神秘与高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安东尼教授颤抖着手把老花镜缓缓摘下来,所有人都像被她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原地愣愣的,唯独一个人——他昂首阔步地走到阿诺莉安的眼前。 “我尊贵的将军,请饶恕我们的保护不力。”此时的刹巴克右手抚胸单膝跪在她的跟前,他身后的哥伦狄恩战士见状也纷纷向阿诺莉安行古埃及的君臣之礼,他们脸上坚毅严肃的神情不禁让阿诺莉安看到昔日阿努比斯的影子。 “艾尔?”眼前的刹巴克令她想起三千多年前一直尽心尽力配合她的阿努比斯副将。 “不是的,将军,我叫刹巴克.道格拉斯,三千多年前我的祖先是您的将士,今日我是率领守护您的护军哥伦狄恩的将军。”刹巴克尽量稳住自己因激动而发颤的声音。 “我的护军?三千多年还会有人记得我曾经存在过吗?”阿诺莉安十分震惊同时也感到复活后第一股暖流流窜遍全身。 “是的将军,哥伦狄恩守护了您和提.阿德里恩王子三千多年,从来未中断过,这全都因为两个人——您的妹妹和妹夫——爱尔瑟雅,勒斯。”刹巴克终于说出克丝汀他们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答案,这不仅让克丝汀一行人感到意外,阿诺莉安的震惊程度更是他们所有人的总和。 “他们……太好了,他们终于结婚了,噢……我亲爱的爱尔瑟雅……”她激动地捂住自己紧缩成一团的心脏,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紧接着她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耳边的风声,人声也渐渐消失,她晕厥在黄沙上。 [现代篇III:阿斯旺章——惊现神秘的石板] 几天以来,沙漠上的那行人频频在阿斯旺的一家医院里进进出出,“她还没醒吗?”刹巴克在病房门口截住主治医生问。 “是的,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你们是怎么让她绝食到这种地步的?现在最棘手的是患者的身体机能正呈几何倍数衰退,我当医生这么多年都见过这种病症,我建议把患者转到规模大一点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以他和刹巴克的交情他不必隐瞒什么,刹巴克听后不禁锁紧眉头,他瞥了一眼病房内一直守护着阿诺莉安的休和克丝汀。 由于一连几天的看护令一向作息很有规律的克丝汀不由得打起盹来,休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并起身把垫在腰部的枕头拿起来,他走到克丝汀的椅子旁十分轻柔地把枕头垫在她的颈后,然后绕过床尾来到阿诺莉安的床边—— 此时床上的阿诺莉安已经明显比初次相见时消瘦了许多,她静静地躺着呼吸十分的微弱,休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他伸手轻轻撩开挡住她面容的青丝,粗糙的大掌轻贴在她憔悴的脸颊上,这让他突然想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提.阿德里恩,他甚至有些妒忌的感觉,这种毫无根据的念头让他为自己而有些生气,他悄悄缩回手望着仍沉睡的阿诺莉安陷入了自己的复杂思绪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休的思绪并惊醒了一旁的克丝汀—— “你在干嘛?毕夏普。”克丝汀望着揽住一大堆图表.书籍神色怪异的表弟。 毕夏普没理会房内两人惊讶的眼光径直走到床尾的桌子旁并一股脑儿地把图表.书籍.羊皮纸及一些照片摊在桌面上,“我没发现了新东西!”毕夏普一边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一边头也不抬地招呼他们过来。 “石板?”休随手拿起他手边的照片略带惊讶的问。 “是的。”毕夏普仍然在翻弄着桌上凌乱的图表,“我们在她与提.阿德里恩的石棺间的地下发现它,它上面的文字很奇特,既不是咒语又不是祝福之类的东西,哦——找到了。”毕夏普终于在乱七八糟的纸堆中翻出一张画着许多符号的图,很明显这就是那块石板的临摹。 “最特别的是以往所有的墓葬品都是先写一些祝福或是死亡之类的事情后再提出复活之说,但这块石板则恰恰相反,”毕夏普边口若悬河地解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你们看它一开头就提出复活。”他用笔指着图左上角的一行象形文字并在它们旁边打圈。 突然一直出水流畅的笔像被什么堵住,于是毕夏普习惯性地大力甩他那支破钢笔,谁知他一时用力过度笔就像一支镖似的脱离了他的手,并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在阿诺莉安的床下停住。 “它似乎对她的复活已经预示到,为什么只有这座陵墓有这样东西,就连胡夫的金字塔或图坦卡蒙的墓穴里也没发现这类的石板或图文……”毕夏普边不停地说边快步走到床边并蹲下身子打算捡笔,但由于笔滑得太深,他唯有一只手扶在她的床边尽量把身子探进一点。 就在这一刻,毕夏普突然感到自己扶住床的手开始渐渐发烫,“哇!”他惊叫一声连忙缩回床边的手,他有预感如果继续下去他的手肯定会被烫伤。 “怎么了?”克丝汀第一个跑上来紧张地问。 “不知道……”毕夏普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望着仍微微泛红的左手掌。 “老天,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东西吧?”克丝汀突然夸张地叫道,顺着她的眼神休和毕夏普这才发现雪白的床单徒然出现一块烧过的痕迹那里也正是毕夏普摸过的地方,一旁的休在惊愕之余脑里闪过一个自己都认为很荒谬的念头—— “再试一次。”休上前扶起毕夏普并让他的手放在阿诺莉安的脸上,突然一阵燥热由手心传来,他们三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团白光由毕夏普的手心散发出来。 “怎么会这样?”毕夏普耐受不住越来越强烈的烧灼感边缩手边问。 休默不作声,他一把拉过毕夏普的手仔细观察,“这是什么?”休在毕夏普的掌中发现一层薄薄的尘土。 “应该是那块石板上的灰,我刚才搬动过它。”毕夏普回答,心里已经感觉到休的心思,就在这时,一直昏睡不醒的阿诺莉安突然发出几天来第一声,尽管是十分微弱但他们仍可以判断出她正叫着“水”这个单字。 “难道……”三个人六目相视,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假设在心中迅速扩散开来…… [现代篇III:阿斯旺章——石板的魔力] 一圈圈圣洁的银光从毕夏普步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散发出来,房内的所有人都被他怀中的石板所震惊,毕夏普迅速来到阿诺莉安的床边并把怀中正发热发光的石板放在她的床前。 银光因靠近了阿诺莉安而迅速扩张起来,整个黑灰色的石板顿时像一个银色的火球,在场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免得它的强光刺伤,用不了多久银光渐渐黯淡下来,最后银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石板也恢复原来的模样,就在人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那双紧闭着的眼眸终于睁开—— “唔……这是哪里?”阿诺莉安缓缓坐起身迷惑地望着房内仍有些呆滞的五个人。 “是医院,将军,您已昏迷了几天。”刹巴克第一个反应过来。 “医院?”显然阿诺莉安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就是一个聚集许多医臣的地方。”安东尼教授微笑着向她解释。 “是吗?”她想伸手触摸一下自己的脸颊,突然她发现正插在手背上的输液管,她惊叫一声在众人来不及阻拦之际她已经用力抽回手,顿时殷红的血液由她手背那道被撕裂的伤口涌出来,“那是什么?”阿诺莉安紧张地问,眼里充满恐惧连受了伤也全然不知。 正当克丝汀想开口向她解释时,原本已平静的石板突然震颤起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光闪现出来如离弦的箭般射向阿诺莉安受伤的手背{奇书 奇 书 网 },霎时她手背上的伤口如变魔法般止住了血并开始迅速愈合,就在银光消散的同时伤口已经完全消失,细滑的肌肤上找不到半点疤痕。 “这也太神奇了吧!”克丝汀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同时也对上阿诺莉安那双与她同样震惊的眸子。 许久,终于有一把平静的声音打破因震惊而形成的寂静——“将军,您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进食和水吗?”安东尼教授问。 阿诺莉安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似乎已经很久了,从我醒来到见到你们期间都没碰过食物或水。”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足以表明她自己也是刚刚想起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难道不感到口渴或者饿吗?”克丝汀惊讶得张大着嘴巴。 “不,这段时间我都一心放在墓室里的壁画上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阿诺莉安眼里闪出一丝恐惧。 “你研究壁画干什么?”克丝汀继续发问。 “壁画上刻着我和提的事情,我也是凭着它才记起关于自己的事。”阿诺莉安在不知不觉中露出淡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的幸福光芒瞒不过任何人。 克丝汀本想再追问下去,但被教授截住——“现在我们可以断定这块奇异的石板其实是为了保护复活的你们而存在的,我想你已经应验了古埃及古老的传说——复活之人将获得永生,只要这块石板的存在。”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叹。 “永生?保护我们……”半晌,阿诺莉安一直在反复消化着安东尼教授的话,“怎么会这样呢?”她微微露出一抹笑,但十分勉强,似乎正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突然,阿诺莉安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快为我准备马!”她边喊边抱起床前的石板,毕夏普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于是第一个冲上前拦住她—— “你想去哪里?”毕夏普把她拦在胸前并问。 “我要去找提!”她紧紧地抱住怀中的石板极力想躲过毕夏普的身体,眼里透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你上哪里找他?并且现在的世界并不像你那时一样简单!”毕夏普一把拉住即将夺门而出的阿诺莉安。 “我要去找他,如果他也复活了,也像我一样曾被困在某处他会死的,如果没有石板他会死的!”阿诺莉安几近疯狂地叫道,她死命地甩开毕夏普的手,由于力度过大在她甩开他的手时也顺势打掉了他脸上的眼镜,顿时毕夏普白净的脸上出现一道被镜框划伤的血痕。 “等等!”克丝汀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捉住阿诺莉安,当阿诺莉安回眸望了一眼她的时候,克丝汀已从她空洞的眼眸中看出此时的阿诺莉安已经丧失了理智,就在阿诺莉安奋力挣脱克丝汀的同时,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突然狠狠地朝她略带苍白的脸上甩去,阿诺莉安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克丝汀扇得跌倒在地。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在这里就只有你担心提的安危吗?我告诉你,我们早已经开始四处打听他的去向,既然上天让你们复活就不会轻易让你们死掉,在我们的世界中你就得相信我们!”克丝汀气愤并激动地责骂她。 阿诺莉安被她骂得愣愣地坐在地上,原本空洞的眼神和恍惚的神情开始渐渐恢复,“提……”阿诺莉安含糊地说道,渐渐地干涩了三千多年的眼眸慢慢湿润起来,很快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涌出眼眶…… “提,你到底在哪里——”她扑倒在身旁的石板上放声痛哭出来,沉淀了三千多年的情感再度弥漫开来充斥着这三千多年后的世界,与此同时,克丝汀像避开瘟疫一般一把拉上门离开了病房。 [现代篇III:阿斯旺章——夜空下萌芽的友情] 繁星装饰着漆黑神秘的夜空,一双沉静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天上的明星,虽然已经到了1月,但这对于位于热带的阿斯旺来说夜晚依然是温暖怡人的,一阵清爽的晚风轻轻撩动着正坐在医院房顶的阿诺莉安顺滑的长发,她轻抚着随风飞舞的发丝又想起令她无法入睡的人,她好怀念提轻抚她的感觉,渐渐地她自我陶醉在对提的思念中连有人来到她身边也全然不知——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一把充满磁性的男声从她身旁传来,阿诺莉安被微微吓了一跳并寻声望去,只见休像匹荒野的雄狼般孤傲地站在她身旁悠然地望着她,脸上挂着十分好看的微笑。 “呃……你——”阿诺莉安抿抿嫣红的嘴唇,她认得他但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此时她感到十分尴尬。 “休.古斯比。”休一眼就看出她的顾虑,并伸出右手绅士般地停在她的胸前,阿诺莉安犹豫了一会才伸手轻轻地触碰一下他的手心便马上缩回手,“你好。”她轻声说并向他行了个古埃及的礼。 “好一些了吗?人的情感有时需要宣泄才可以缓解。你不介意吧?”休边说边掏出香烟,阿诺莉安轻轻摇头,虽然她并不清楚休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相信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做令她生厌的事情,只因为她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十分自然与随和。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我的墓里?”她大胆地向休提出疑问。 “安东尼教授是一位在考古界享有盛名的学者,我、克丝汀和毕夏普都是他的学生,而且克丝汀与毕夏普还是他的侄儿,两个月前哥伦狄恩的人来找教授想请他秘密帮助他们修复被盗墓者破坏的金字塔……”沉静的夜中她与这个现代的男人愉快地倾谈,在三千年前的她还真想都没想过。 与此同时,脸上贴着一块OK绷的毕夏普正在医院中的某个休息室内挑灯奋战——破译石板上的文字。突然,一个莽莽闯闯的身影闪进了他的房中—— “喂!有空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他抬起头只见克丝汀大大咧咧地支着桌角俯身望着他,她一双略带血丝的眸子说明她一直都没睡过,这不禁令他皱了皱眉,他知道一向十分注重美容的克丝汀肯定想到某些她自己认为天大的事情才会这副模样。 “怎么了,我尊贵的女王。”毕夏普缓缓放下手中的书一副准备当跑腿的神态。 “我想见阿诺莉安!”克丝汀一脸的坚决,犹如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将士。 “她又不会吃了你,干嘛一副上刑场的表情。”毕夏普好笑地说。 “我今天做了一件连我都十分自责的事,我怕她不会那么容易接受我……” “所以你就找我当你的说客。”毕夏普打断她的话并接上自己对她十分明了的分析。“嗯!”克丝汀像被逮到偷吃的孩子——脸上微微泛红。难得见到这脸皮几尺厚的表姐脸红,毕夏普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了,他利索地起身轻拍了一下仍愣在原地的克丝汀,说:“还不走,不是这么快就改变注意了吧?”他淡淡地笑。 淡淡的月光下一对年轻的男女沐浴在其中,他们似乎都在沉思,因为一切都那么的恬静,连风都不忍破坏这一切。然而就有那么两个人喜欢干一些“忤逆”的事—— 砰!天台的铁门被重重地推开,“原来你们在这我们几乎把整个医院都找翻了。”走在前头的克丝汀不禁发起牢骚来,殿后的毕夏普在见到盯着自己的休时不由地耸耸肩,表示他可是十分无辜。 “找我们吗?”休眼里闪着慧洁的光点,他可以借助银白色的月光清楚看见克丝汀一副不甚自在的表情。 “唔——”她一改往常大大咧咧的作风变得有些忸怩,“我是想来向你道歉的。”不一会克丝汀终于鼓起勇气以洪亮的声音对一脸愕然的阿诺莉安说道。 一旁的休与毕夏普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最欣赏就是克丝汀这种敢爱敢恨、敢怒敢言的率直性格。 “毕夏普是我的表弟,”克丝汀见阿诺莉安未作出进一步的反应,所以决定认真地解释,她一边说还一边把身后的毕夏普拖出来,“他从小就特别容易被别人欺负,所以我已养成了保护他的习惯……” “喂!别说得我这么低能,我高中时还跟班里那几个太保打过架!”一旁的毕夏普十分不满地反驳。 “什么打架?那次你那次根本是给他们打掉了这副上千度的眼镜才像蒙头苍蝇一样乱推乱撞,结果碰巧让倒了八辈子霉的山姆踩中校长养的那只恶狗,所以说呢——其实打赢架的并不是你而是追着他们咬的狗!”克丝汀竖起食指十分得意地说,她好像已经把自己原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就这样这一对表姐弟在浑然忘我的境地里继续他们从未休止过的口舌之战。 阿诺莉安愣愣地望着这对活宝,僵直的嘴角渐渐轻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虽然你们不像我和爱尔瑟雅,但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你们有着难能可贵的手足之情。”阿诺莉安悠悠地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因为她已经无法像他们一样再见到自己的亲人,特别是她尽心保护的妹妹。 “爱尔瑟雅?好美的名字,她是谁?”克丝汀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人能及,刚才还和毕夏普斗得面红耳赤一瞬间就可以为阿诺莉安有意无意的一句话给征服,阿诺莉安再一次被克丝汀的特别给吓到,她吃惊地望着一脸充满期待的克丝汀不禁觉得她好可爱,她一点也不像温顺婉约的爱尔瑟雅,但阿诺莉安似乎觉得有这么一个妹妹也不错。 “她是我妹妹,唯一的一个姐妹……”阿诺莉安娓娓地述说着三千年前的故事,她需要宣泄一下淤积了三千多年的感情,而眼前这三个人就是她最好的听众,晚风徐徐地游荡在他们的周围,万物都在沉默不语,它们似乎已可以听见并深深体会到飘荡在夜空中的感情,三千前的情仇爱恨几乎毫不费力就跨过了历史的鸿沟,深深地进驻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现代篇III:阿斯旺章(终)——朝伦敦进发] 三个月后,“什么?找到了吗?”克丝汀的声音简直可以促使全院的医护人员把她五花大绑扔到外面。 “是的,我们已经追查到盗墓者十二已经去到英国,并想卖掉手头上一批价值不菲的文物,我相信这极有可能是您墓中的物品。”刹巴克严肃地回答,但他并不是对着克丝汀而是他眼中最尊贵的阿努比斯将军。 “有发现提吗?”阿诺莉安眼底掠过一丝希望。 “抱歉,我们只追查到这么多。”刹巴克略带自责地回答。 “难道提已经……”阿诺莉安不禁紧皱起眉头心脏不由得紧缩起来,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搭上她微微颤抖着的肩头,她本能地转头,一双深灰色的眸子映入眼帘,紧接着她可以清楚感觉到由肩膀传来的力道,面对着深沉冷静的休阿诺莉安仿佛感到一股力量由外界灌入她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后阿诺莉安坚定地转头望着必恭必敬的刹巴克说:“那我要到英国,不管提是否重生或死亡我都要去,谁打扰了阿努比斯的安眠我就要让他尝到鲜血的味道!” 瞬间人们仿佛可以看到一身戎装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她的气势与魄力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对的念头,在她身旁的休虽然也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但他仍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见到这样神气.精神的阿诺莉安,似乎一份特别的情愫在连他都不察觉的时候渐渐成长起来。 阿思旺北部军用机场—— 一列身着深蓝色阿拉伯传统战士服的士兵整齐地立在一架准备飞往英国伦敦的班机前,刹巴克威严地站在登机梯入口处。 “将军,只要您需要我们哥伦狄恩随时都会为您效命,无论是英国还是更远的地方。”刹巴克向就要登机的阿诺莉安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阿诺莉安毫不迟疑地向他回敬,眼底的神情变得更加坚定。 “另外,”刹巴克顿了顿,声音也随之变低沉了许多,“这是艾薇.勒斯.爱尔瑟雅夫人的住址,她是您妹妹的传人,也是支持哥伦狄恩护军的经济主脑,我相信您一定十分相见她。”刹巴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阿诺莉安。 “爱尔瑟雅和勒斯的后人——”阿诺莉安紧握住手中的白信封,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她沉静了片刻突然抬起脸,刚毅的神情让她更加英姿飒爽,“我会去看她的,并且要和提一起去见她,我知道爱尔瑟雅和勒斯最大的希望也就在此!” 巨型的铁鸟挣脱了地心的引力直冲入云端,刹巴克与在场的哥伦狄恩士兵行着军礼目送阿诺莉安与安东尼教授一行人的离去...... 许久,在飞机完全消失在他们视线后刹巴克转过身对他的士兵们下令道:“快加紧搜索盗墓者十二的准确方位,我们要他们尝到轻视哥伦狄恩的下场!”宏亮的回答声回荡在空旷的机场上空,看来上帝不但让爱贯穿了历史的隧道还让阿努比斯得到了延续! [现代篇IV:伦敦章——海报上的神秘男子] 煦煦的阳光洒在伦敦这座繁华的城市上—— “安……安,到了快醒醒。”一阵清脆的女声在阿诺莉安耳边响起,她勉强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克丝汀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并且不难看到她脸上的担忧。 唉!要一个由古代来的只会骑马的阿诺莉安一下子接受这种现代文明的高科技交通工具无疑是让她受刑——打从飞机一起飞她就没舒服过,气压差综合症几乎把她折磨得剩半条命。 “你能站起来吗?”克丝汀关切地问。 阿诺莉安朝她露出浅浅的微笑,在这三个多月的相处中她与克丝汀他们三个年轻人已经产生了难能可贵的友谊,特别是热情奔放的克丝汀,她总喜欢叫她作“安”因为克丝汀觉得这样叫更加亲切。 “我没事,只是头还有点晕,我想一下就会没事的了。”阿诺莉安轻拍了一下克丝汀想搀扶住她的玉手示意她自己可以站起来,毕竟她身上仍流着三千多年那坚强傲气的阿努比斯将军的血液。 40分钟后载着阿诺莉安及一组考古学成员的专车已经驶入了伦敦市中心,繁华热闹的街道高耸入云的大厦,七彩斑斓的电子广告板等等的东西无不引得阿诺莉安惊叹得目瞪口呆,此时,坐在后几排的休打趣地望着阿诺莉安脸上因外界景物而不停变化的表情,他几乎忘却眼前的她拥有着三千多岁的“高龄”,在他眼中她仿佛是一个纯真的小女生,这也令休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只要走过那条人行天桥就可以到酒店,我还要把车驶入停车场。”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魁梧的司机对阿诺莉安一行人说道,不难看出他也是哥伦狄恩中训练有素的战士。 下车后阿诺莉安感激地向那位司机微微点了点头,司机立刻严肃而谨慎地右手抚胸回她一个标准的古埃及军礼,这无疑让刚才因晕机而有些精神萎靡的阿诺莉安大受鼓舞,她微微扬了扬嘴角仿佛在战场上即将获胜一般,接着她迅速地转头朝已走到天桥脚的克丝汀一行人奔去,一股强大的预感正敲击她的心房——她将在不久就能见到阔别三千多年的提了。 耀眼的太阳把金色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洒满笔直宽阔的人行天桥,四周高大雄伟的大厦在烈日中显得更加醒目,各式各样的外墙落地玻璃窗相互折射着太阳的光辉无疑让这城市的一角变得更加绚丽,然而阿诺莉安无心停下脚步慢慢欣赏,因为克丝汀他们已经离她甚远,她必须再加紧步伐免得自己掉队。 “哇!他是这个季度的风云人物耶!“ “是呀——连国贸大楼也换上他的巨型海报……” ——一段短暂的路人对话从阿诺莉安身旁一闪而过,然而不知为何这短短的一段话竟让她渐渐减速并停在天桥的中间一动不动地立着,她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地跳跃着,她就像遭电击一般—— 背部的汗毛都倒立起来,全身的血脉在一瞬间扩张,激动、喜悦、悲愤、恐惧等等的情感一下子涌入胸膛,她不敢呼吸,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她身后袭来让她不敢贸然地转身…… 此时,正在前面队伍中与克丝汀、毕夏普嬉闹的休无意中发现正在天桥中央缓缓移动的熟悉身影——只见阿诺莉安像着了魔似的朝天桥一旁的护栏缓缓走去,圆瞪着前方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嫣红的俏唇因某种惊吓而微张着。望着阿诺莉安丢了魂似的模样不禁令原本还笑嘻嘻的休一下子蹙起俊眉,也因此引起了克丝汀与毕夏普的注意。 “怎么了,安?”一向思维和行动同时进行的克丝汀首先跑到阿诺莉安的身边,只见她仍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某一点,似乎连有人对她说话也全然不察觉。 克丝汀不解地顺着阿诺莉安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护栏外一片华丽的商业大厦林立,然而在这各式各样的建筑物中有一幢最令人目眩——伦敦国贸大厦。 虽然它的建筑艺术的确不俗,但它的魅力并不于此,而是全集中于它那遮盖了数十层外墙的巨型人物海报,只见一个似乎透出某种慑人气质的男人呈现在光洁的海报上,男人一头及肩就金发看似随意地束起,深沉冷静的褐色眼眸在阳光下格外现眼,刀削一般俊挺刚毅的五官透出高贵、傲气令人产生高不可攀的错觉。 克丝汀不得不承认照这张海报的记者的确不简单,因为从相中人物的神情可看出他根本没留意到相机,然而就只在这样随意的举手抬足中也能捕捉到如此特殊的气质,记者的观察力可不是一般的敏锐。克丝汀好不容易才把几乎黏在海报上不肯放的眼光移回阿诺莉安身上—— 只见阿诺莉安仍未把目光收回,突然一颗晶莹的水珠子从她光洁姣好的粉颊滑落,紧接着无数滴透彻的泪水汇成数条汹涌的溪流,她不由地举起双手捂在自己微张的樱唇上以最大的意志压抑着因哭泣而发出的声音。 面对着阿诺莉安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不禁让克丝汀束手无策,也使停在她们数步之外的休与毕夏普愣在原地。 “难道——”克丝汀瞄了眼巨大的海报再转回头看着泪如雨下的阿诺莉安,一个连她自己都认为是不可能的猜测涌上心头,因为她现在真是想不到再合理的解释了。 “提——”好不容易一个完整的单字由阿诺莉安喉咙挤出来,紧接着她虚脱地蹲在地上,一只手牢牢握住护栏因为如果不这样她生怕自己会晕厥过去。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因这近乎天荒夜谈的事情发展而惊愕得忘了呼吸,然而唯有一个仍仅存少许意识的男人不悦地轻瞟了巨型海报上的男人一眼,他冰冷的深灰色眼眸透出一丝的敌意,休勾了勾嘴角他已经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般举动,毕竟他已经不是那种青涩的小毛头。 一阵清风掠过,它似乎有意带走阿诺莉安淌下的眼泪渐渐地远去,仿佛要把她的思念传到她心中的那位王子那里去…… [现代篇IV:伦敦章之二——门罗.奥斯维德] 呼——一阵风灌入某座高层建筑的顶层,许多文件因此飞舞起来,就连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手中的协议书也挣脱了他的钳制。 “啊!对不起总裁!”一个年青的小伙子马上关上他刚打开的阳台落地玻璃门,“我马上帮您收拾。”年青小伙子慌慌张张地蹲下身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没关系。”坐在大椅里的男人淡淡地说,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他轻轻摸了摸颊部——原来是水珠溅到他的脸上难怪刚才他会觉得脸上有一丝冰凉,望着指尖的水膜渐渐变成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似乎有某种力量牵动他心中某一条弦。 “你有听见吗?”他靠着椅背毫无边际地问。 “什么?”仍在忙碌的小伙子一脸迷惑。 “刚才的风似乎带着某种声音。”男子悠悠闭上深沉的褐色眸子细细地回忆刚才的那一刹,他可以肯定自己听到了某种声响夹杂在风声中,那声音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他觉得那一刹既陌生又熟悉,但他又完全记不清那声音说了些什么,他的一切思绪都被那一阵风扰乱了。 就在那名小职员不明所以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夫人,您好!”小伙子像见到救命稻草般兴奋,连忙起身退出办公室,他可不想因为理解不了总裁的话而被留下坏印象,他今天已经够糗的再加个坏印象难保下次裁员名单中不会出现他的大名。 见小职员逃命似地离开办公室奥斯维德夫人不解地望向朝她阔步走来的俊挺男人,“怎么了,门罗,出事了吗?”奥斯维德夫人和蔼地问道。 “没事,您怎么会到这里来,父亲不陪你吗?”门罗体贴地扶住矮他两个半头的小妇人往沙发走去,他低沉的声音与他的外表一样让人着迷。 “你父亲昨天同你亚伦伯伯打GOLF扭到腰了,今天我纯粹来看看你。”奥斯维德夫人宠爱地拍着门罗扶住她的大手说。 “是吗?”母亲的话音刚落门罗便皱起俊眉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并从怀里掏出手记按下速拨键,“盖医生吗?你马上到我家一趟我父亲扭到腰了,最好顺便帮他作个全身检查……”奥斯维德夫人望着门罗焦虑的神色不禁想起五个月前他和丈夫偶然遇到他的情形—— “什么?他失去记忆?”奥斯维德第一次听到盖医生做出的诊断时那既悲也喜的表情叫奥斯维德夫人记忆犹新,三十五年前她因无情的子宫结核而不得不把子宫切除由此以后她就一直为无法与心爱的男人繁衍后代而感到遗憾,所以眼前这个气质超凡的孩子无疑是上苍赐给他们夫妇的礼物—— “门罗”这个名字是奥斯维德祖父的名字,奥斯维德先生身上如王者般的气质就是袭自他祖父,然而这孩子的气质可能比奥斯维德祖父更胜一筹,这也是奥斯维德先生喜欢这孩子的最大原因—— “孩子你叫门罗,门罗.奥斯维德——我们的孩子……”在他们夫妇通过各种途径都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像外星降下的异客,无人认识他,任何电脑都没有他的档案,于是他们夫妇在私心的推崇下对他撒了谎,让他相信自己是由于车祸而丧失了记忆。 “对了,”门罗的声音拉回了奥斯维德夫人的思绪,“我刚才研究过纽约发过来的议案,看样子他们挺有诚意,我决定下星期去一趟纽约。”门罗边说边潇洒地起身走到办公椅旁拾起地上的协议书。 想不到短短的四个月这孩子已经完全可以胜任在华尔街拥有13%股份的奥氏经贸集团总裁一职,他似乎习惯于统筹及主宰事物,就像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奥斯维德夫人凝望着门罗俊逸非凡的脸孔不禁让她感触更深—— “洛雷塔公主也会跟你去吧?”夫人若有所思地问。 “可能吧,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门罗平静地说,就好像在讲别人的事与自己完全无关。 奥斯维德夫人察觉到门罗的冷漠便用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表情劝说道:“女孩子嘛喜欢被人呵护被人重视,更何况她是你的女朋友呢。” 门罗勉强地朝母亲露出一个淡淡的但不失迷人的微笑,他知道母亲视让他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为己任,他想如果他看中一只母猪他的母亲一样会希望他早日步入礼堂。 唉!洛雷塔——这个高傲、冷艳的英国王室公主,就因她这样的性格有别于以往在他身边死缠不放的八爪鱼女他才默许她出现在身边,她有着因高贵而放不下身段的性格,他有着孤傲自负的本性,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呈平行线般地发展,呵护?被人重视?他不禁有点嘲讽,因为他的确可以从洛雷塔眼中破译出这些渴望,但他从来不曾给予过她,他似乎总觉得对一个女人花这么多的心思并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吗?门罗不自觉地再一次反问自己,突然一个纤瘦的身影跃入他的脑海中,虽然十分地模糊但他能清楚感觉到脑中的人儿十分坚强、十分独立,但不知为何他仍想用尽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她,这个人真的会存在、会出现在他眼前吗?门罗陷入了自己复杂的思绪中,他抬头远望去落地玻璃窗外早已失去温度的夕阳,久久不能回神…… [现代篇IV:纽约章——相遇前夕的宴会] “老天!这真的是由三千多年来到这里的人吗?”在克丝汀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八卦杂志时她不由得惊叹出声. “门罗.奥斯维德——奥氏经贸集团的太子爷,四个月前他父亲把一直在法国留学的他调回来管理公司,根据近期的报道虽然他只有一个财经管理硕士学位,但他仍可以在残酷的商界闯下一片自己的天地,甚至他现在的决策可以直接影响华尔街股票的升降,就连这季的风云人物也给他夺得。”克丝汀不厌其烦地边说边在并不十分宽敞的卧室踱来踱去。 “我的上帝,你真的确定他就是提.阿德里恩王子吗?一个来自古代的人能在现代社会中夺得如此耀人的成就,看来我们都得跑回古代好好进修一下!”克丝汀的声音大得让同一室内的毕夏普捂住耳朵,谁叫她真的不能抑制自身上下兴奋度极高的细胞。 相反地此时坐在房间另一侧的阿诺莉安则异常安静,她一直静静地听着克丝汀亢奋的述说,看着她不停地手舞足蹈,良久,她终于发表了在这个房间中第一句话:“我要见他。”接着她便把脸转向窗边,金色的霞光洒在她坚决的脸上,他真的是她的提吗?如果是为何他不像她一样寻找她呢?无数个疑问都会在她见到那个叫门罗的男人时迎刃而解,她有预感! 如果到目前为止还有人对哥伦狄恩护军心存怀疑或看轻的话,那人一定是白痴—— 美国纽约帝国大厦宴会厅。 就因阿诺莉安的一句话,哥伦狄恩就在四天之内通过他们鲜为人知的渠道弄到了四张世界商业交流宴会的邀请函,要知道进得了这种宴会的人个个都拥有上亿的家产和响当当的名衔。 “怎么他还没出现?”克丝汀有些不耐烦地晃动着手中的鸡尾酒但没有把它喝下去的打算。 “拜托,难得你穿得这么淑女就维持一下形象嘛!”毕夏普穿着黑色的礼服在他白净的脸孔衬托下显得十分斯文帅气。 克丝汀顺着毕夏普的话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这件裸肩浅绿色晚礼服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不失为了她亲爱的阿诺莉安她才不会来到这种可以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最不喜欢的东西就是“约束”,偏偏这里连空气都有着它的气味! “宴会都开了差不多一半,门罗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嘛!咦?安和休跑到哪里去了?”克丝汀在埋怨的同时环视了会场一圈竟发现他们的核心人物失了踪。 “她穿不惯高跟鞋刚刚把脚扭到了,休陪她到休息室,所以——现在我们俩负责放哨哦!”毕夏普好笑地望着一脸不自在的克丝汀,她之所以会如此不自在的原因毕夏普可是了然于心,其实她今天的打扮的确美得令人结舌,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不时流露出的不羁、不顾世俗的神色令她恍如《乱世佳人》中的女主角郝思嘉从书中跃出来,毕夏普早已察觉到一双炽热的眼眸正死死锁定他身旁这位还懵懵懂懂的表姐。 “Excuseme,小姐你愿意陪我跳支舞吗?”突然一个高大的男人来到克丝汀跟前,之所以说他高大全因为克丝汀此刻只能平视到来者胸前的领带,就在她还没作出回应的同时那男人已经伸出一条铁臂将她牢牢地圈住并带入舞池,在没入人群的前一刻她尝试回头瞅了毕夏普一眼,并一脸写满了“救我!”的信息,然而她那怪胎表弟只是一味地朝她微笑仿佛在说“好自为之吧!” 目送着克丝汀绝望地消失在人潮中,毕夏普收起他天使般迷人的笑容,一丝不舍涌上他的心头,因为他敏锐的直觉已经告诉他那个不时烦他吵他的表姐即将离开他了,唉!女大不中留啊! 悠扬的乐声传入宴会侧厅最里间的休息室,“还痛吗?”休轻抚着阿诺莉安微肿的脚踝。 “唔……没事的。”阿诺莉安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虽然她已经明白现代人的接触方式是越来越亲密,但真要她完全适应除提之外男人的触摸仍十分困难,休完全把她的尴尬收入眼底。 “我去拿些冰来帮你消肿,顺便看看毕夏普他们有没有偷懒。”休微笑地站起身,“你要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不可以擅自走动。”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紧接着冷不防在阿诺莉安洁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跟着便十分绅士地离开了休息室。 被遗留下的阿诺莉安瞪住休离去的方向足足愣愣了几分钟,“怎么会这样了呢?”她心有余悸地抚摸着刚被休侵略过的额际喃喃地自问,事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但自从她苏醒以后脑里就只会思索如何寻找提,她好像忽略了某些事但现在的她是无心研究的了...... [现代篇IV:纽约章——三千年后的第一次触碰] 哗——偌大的宴会厅泛起不小的骚动,就连舞池中的人都停下舞步注视着引起这番震撼的主角——门罗.奥斯维德以及他身旁的洛雷塔公主。 “Oh!我的老天呀!”正站在舞池中的克丝汀连咽下好几次口水才勉强挤出这句话,老天!原来在杂志上的门罗已经帅得叫克丝汀无可挑剔,哪知道原来他真人比照片还帅上几百倍—— 瞧!他挺拔的身形即使在西装的掩饰下仍能看出他上身标准的倒三角体型,从西装饱满完美的曲线来判断包裹在其下的身躯非但不是排骨鸡而且绝对是令女人神昏智癫的健美匀称身材!至于长相嘛,她都已经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来大肆赞美一番,唯有用通俗一些的话来作总结——帅得掉渣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舞伴在跳舞的时候去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朝轩虽然用很礼貌的表情表述这句话,但当中透出的寒意与警告不相伯仲,无不让在他两臂中的克丝汀打个寒颤。 只见这小女人望着门罗那副仿佛要口水流成河的色女样朝轩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还有那件未完成的任务恐怕此时他早揪着克丝汀出去打屁股,好让她戒掉这“见帅哥起色心”的恶习。 正当在场的来宾恢复平静,朝轩准备继续牵着克丝汀融入乐声中时,“呀!”一声不十分响亮的女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不起,先生。”只见一名侍者十分恭敬地朝一脸漠然的门罗.奥斯维德赔礼道歉。 “怎么会有这种粗心大意的侍者,这简直在贬低宴会的档次。”站在门罗身旁的洛雷塔十分不满地瞪着侍者,很显然刚才的那一声惊叫来自于她。 虽然洛雷塔的反应仍不失一个淑女风范,但仍引起门罗皱起眉心,“不用道歉了,你告诉我休息室在哪儿就可以了。”门罗扫视了一下自己被鸡尾酒染湿了的衬衫及西装不带任何表情地问。 “从西侧的回廊转左最里面那个房间,先生。”侍者毫不迟疑地回答,他恭敬地弯着腰以至于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兴奋无法落入门罗的视线内。 此时,正在休息室内的阿诺莉安勉强地移动着步子往窗口的方向走去,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直扰乱她的思绪,她现十分需要透透气理清自己的心神。 呼——一阵狂风从她开启的窗缝灌入室内,紧接着靠沙发边的一盏坐地灯应风而倒,“啊!”阿诺莉安轻呼了一声连忙把窗子重新合上,毕竟这里有一百三十二层的高度空气对流的速度可以大得惊人,当然这对来自古代的她来说十分陌生。“唉!”她微微叹了口气唯有缓缓移到那盏倒霉的灯旁并蹲下身把它散落一地的零部件逐一拼凑起来。 咔!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门罗步入室内环视了一周,当然巨大的沙发挡住了阿诺莉安纤瘦的身体以致他以为室内只有自己而已,在他锁上休息室的门后便开始将身上的衣物逐件褪去,湿湿黏黏的鸡尾酒令他感到十分不舒服,即使要他冒着感冒的危险他也不愿再穿着身上这件衬衣。 因为听到锁门声而站起身探究的阿诺莉安此刻愣愣地望着眼前那正背对着她的男人—— 原本笔直的墨黑色西装被他缓缓地脱下并随手抛到右侧的靠椅上,砰!阿诺莉安已经可以清楚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用手死死捂住樱唇生怕自己会一时抑制不住惊叫出声,这全因眼前的背影像极了让她牵挂了三千多年的人。 门罗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儿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雪白的衬衫缓缓从他宽厚的肩膀滑落,一寸、两寸……直到那道深刻在他背上、她心上的印记呈现在她的眼前—— “宝贝,我差点失去你了。”她的脑海里响起提当时替她挡刀后的第一句话,她到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到提拥住她时的力度与体温。 “唔……”泪水如决堤的尼罗河水一般淌下她粉嫩的脸颊,所有的思绪全都冻结在眼前这阔别三千多年的爱人身上,她想喊、想让他发现自己;想他可以给予自己最温柔的笑容;想他那安全宽大的拥抱,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澎湃的情感已经填塞了她的喉咙就连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屏住,没有任何的预警,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何种力量推使她朝他飞奔过去,甚至脚上的疼痛也无法阻拦她—— 门罗的身体猛烈地颤了一下,他可以清楚感觉到一副柔软的身躯正紧紧靠在他的背上,一双纤细的玉臂牢牢地扣住他的腰际。 “谁?”他的心头莫名地因这个问题抽痛起来。 “提……提……”泪如雨下的阿诺莉安含糊断续的念着。 “提?提是谁?”门罗因这个问题而突然感到头痛欲裂,他想思考但脑里的记忆早已混乱得一塌糊涂,然而他的身体似乎清醒过大脑——突然一大片金色的沙漠呈现在他的眼前,不远处的金字塔清晰可见,一阵风刮过漫天的黄沙飞舞。 “什么声音……”许多凌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像有人的吆喝声,像有马的嘶叫声……“啊——”全身撕裂一样的疼痛令他不支地跌坐在地上,紧接着所有的影像和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 [现代篇IV:纽约章——宴会中的绑架?!] 此时休息室的门外——刚才用鸡尾酒弄湿门罗的侍者鬼鬼祟祟地来到门边,他谨慎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待确定不会有人路过他现处在的这条回廊后才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瓶小型喷雾器,他利索地替喷雾器安上一个特制细长的喷嘴,接着便将其塞入门上的匙孔中,吱——一阵白雾由匙孔窜入休息室只用一眨眼的工夫便化散得无影无踪。 “你是谁?”门罗好不容易忍下剧痛缓缓转身对上阿诺莉安挂满泪水的清丽俏脸,并发出这令她无法接受的疑问。 “不……这怎么可能……我等了你三千多年,”阿诺莉安一脸错愕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不!你不能这样,你叫我的爱何去何从啊!”阿诺莉安悲愤地控诉眼泪更加汹涌地溢出已红肿的眼眶。 一阵阵揪心的痛传遍门罗的四肢百骇,只因他看见眼前这陌生女子的眼泪?他无法解释,也没空解释,因为此时他的身体只想拥住她纤细的身躯,他一切的思绪都系在这名迷一样的女子身上:想保护她,想安慰她,想得到她…… “想得到她?”门罗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就在他迷惑之际突然眼前的女子无力地闭上双眸软软地倒进他的怀中,此时向来感观敏锐的他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夹带着异样的味道,“催眠瓦斯?”他一反应过来便迅速抱起怀中的人儿准备往门跑去,但由于他发现得太晚催眠瓦斯已经侵蚀了他大部分的神经,所以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都丧失了,没过多久他也因中毒过深而昏倒在地。 一个房间清洁工打扮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扫车来到休息室的门前,“可以清场了吗?”推车的男人撇了眼一直守在门旁的侍者问。 “应该没问题。”侍者挑了挑眉回答并走到清洁车旁从最底层拿出两副防毒面罩。吱——两个戴防毒面罩的男人闪进休息室后顿时傻了眼—— “怎么会多了个女人?”扮清洁工的男人问。 “谁知道,反正为了不太快暴露我们也得把她带走。”侍者无奈地耸耸肩便开始把门罗及阿诺莉安搬进设好暗格的清洁车中,于是他们两人便不着痕迹地被带离了帝国大厦。 “什么?她离开了休息室?”毕夏普惊讶地望着脸色阴沉的休,“但我一直在这都没发现她,她应该没到过大厅。”毕夏普认真地过虑自己的记忆。 此时,正在舞池中的克丝汀无意中窥见到两人异常的神色,“怎么了?有事发生吗?”一向不拘小节的克丝汀顾不上未奏完的曲子便拉着她高大的舞伴朝他们跑去。 “阿诺莉安失踪了。”毕夏普简洁地向她解释并准备转身同休四处搜寻。 “怎么会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门罗.奥斯维德的出现她却不见了……咦?怎么门罗.奥斯维德也不在会场了呢?”克丝汀边说边环顾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但拉着朝轩的小手仍没松开的打算,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与他的接触。 “等等!”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朝轩突然喊住欲离去的休与毕夏普,“你们找的人与门罗.奥斯维德有关系吧,我要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朝轩的语气充满了命令的味道,一脸的沉着谨慎不禁令其他三人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在休的引领下他们四人很快来到阿诺莉安失踪的休息室—— “催眠瓦斯!”朝轩一踏入室内便嗅到残留在空气中的化学气体,紧接着他瞥见原封不动躺在靠背椅子上的墨黑色西装,“Shit!”朝轩不禁低骂道,“我敢肯定你们那位朋友和门罗.奥斯维德已经遭人绑架了。”朝轩的一句话犹如一枚炸弹在空气中轰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几秒后一向冷静的休问出所以人心里的疑问。 正准备去部署下一步行动的朝轩转过脸对上克丝汀错愕发白的小脸,“FBI——朝轩探员。”他朝心爱的人儿露出浅浅的微笑,仿佛这一切只是对她一个人说似的。 待朝轩离开休息室休皱起俊眉瞅着吓呆了的小女人——“你从哪里弄他来的?”他用眼神质问,克丝汀原本苍白的粉颊顿时升起一抹红晕,这叫她怎么回答嘛——她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地和这个叫朝轩的男人系上了关系。为什么会这样?恐怕只有躲在一旁纳凉的月老才知道。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唔……”门罗发出轻轻的呓语沉重的眼皮终于被意志力撑起,这是哪里?只见简陋的房间里零散地摆着几张布满尘埃的办公桌及躺在地上的座椅,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一间废置了许久的office。他甩甩头原本涣散的神智全都回到他的身体,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有一件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正靠在他身上—— “刚才那个女孩?”门罗在惊见仍沉睡不醒的阿诺莉安时心跳不禁猛地加速—— 好俊挺的秀眉,眉下那两扇睫羽提示她应该拥有一双神气的大眼,直挺挺的鼻梁及其下嫣红的俏唇,虽然这一切对女人来说显得十分平凡,甚至有的五官长在男生身上还比较贴切,但她就可以把它们组合得天衣无缝,这种浑然天成的俊俏与美丽令门罗一时间无法移开目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传遍他全身,他想伸手把她纤细的身躯拥入怀中,因为此时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都在呐喊——“她是属于我的!”但是他无法达成他的欲望,只因现在他们俩的双手都被反绑到背后。 她到底是谁?难道她和他以前真的相识?门罗在脑中反复地思索,他要找到可以解释今晚他身体一而再地不受他意志控制的原因,但他愈是寻找脑里的记忆就愈凌乱。突然门罗感觉到靠在他胸口上的人儿微微抽动了一下。 “提!”阿诺莉安惊喜于一睁眼就见到她日思夜念的人,但当她清楚地看见门罗一脸错愕与不解的表情时,原本闪烁激动的目光瞬间晦暗下来。 “你——真的忘了所有的事吗?”沉默了一会,阿诺莉安终于强忍着心碎的痛楚勉强挤出这句话。 “你知道我失忆的事?”门罗闻言不禁皱起俊眉,从他因“车祸”昏迷苏醒后父亲就告诉他他车祸及失忆的消息已经完全被封锁,所以外界根本不会晓得他曾连自己都不记得是谁,如果这个小妮子没撒谎那她整天口口声声嚷着的“提”就是他? “失忆?”阿诺莉安不解地问。门罗微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他苏醒后发生的一切…… [现代篇IV:纽约章——FBI与商业阴谋。。。] 帝国大厦保安监控中央控制室—— “我需要察看10:00到11:00之间一百三十二楼所有出入口的闭路摄影机影像。”朝轩出示身份证明后便直接命令当值的监控人员。很快一连串的图像传送到他面前的屏光幕上,他十分专注地过虑着所有的影像就连此时克丝汀正用敬慕的眼波凝望着自己也全然不觉。 “等等!”突然朝轩举起右手示意一旁的监控员锁定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把它放大并打印出来。”他简洁地交待。 毕夏普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屏幕上呈现的只不过是一个外表平凡的侍者,“你确定他们的失踪与这个侍者有关?”毕夏普十分好奇他的判断动机。 “他就是弄湿门罗.奥斯维德衣服的家伙,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吗?”朝轩边说边头也不回地整理剩余的图像。 “你一直都在注意门罗.奥斯维德?为什么?”一直沉默的休冷冷地问,灰色的眸子透出戒备的寒光。 朝轩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对上休,震惊于眼前这深不可测的男人。“是的,我一直都在监视门罗.奥斯维德,”朝轩淡淡地说,“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将对他不利,而那个人一直都是我们FBI头痛的对象。”就在众人被他的话惊呆在原地时一个监控员递了一份刚从传真机上发送过来的文件。 朝轩迅速浏览了一遍,原本僵直的嘴角渐渐缓和下来,“果然如我所料——那家伙曾是海军陆战队的人,后来因不服从命令而被开除,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雇庸兵。”朝轩边说边把文件递给休,只见文件的右上角清楚地印着先前那位侍者身穿军服的照片。 “到底幕后的主使者是谁?”克丝汀不耐烦继续猜测下去直截了当地质问。 朝轩顿了顿声音明显地放低到他们几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量:“盖.狄柏文。” “什么?!”克丝汀怪叫出声,但发现自己的举动引起其他人注意后随即凑到朝轩耳边小声地问:“难道是那个有商界鬼才之称的盖.狄柏文?”朝轩撇了撇嘴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想象中般简单了。 另一方面——门罗不安地盯着一直默不作声神情怪异的阿诺莉安,打从他说完自己失忆的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令他担忧的神态。 突然她微启樱唇以极为平静的声音问:“你想恢复以前的记忆吗?即使那将是一个你难以接受的过去?”提望着她犹如琥珀般令人着迷的美眸,仿佛要迷失在其中。 “不管我曾经历过什么的都想把它记起,”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女巫他一定无任何异议,因为他似乎可以从她眼中看到某些模糊的影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段消失的记忆中有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完全迷失在她深情凝望的棕眸里,就连自己说了什么他也不甚清楚,一切犹如在半梦半醒间。 “一定要记起来,”阿诺莉安痴痴地注视着阔别了三千多年的眸子,一层水雾升上眼眶,“我一定会让你记得一切,无论要我做什么……”她喃喃地说,俏丽的唇已不知不觉移近他,就在两片唇接触的那一刹那犹如天雷勾动了地火,他们的意志都融化在彼此的激情中。就在她触碰到提的那一刻他便贪婪地反吻住她,他的身体在渴望她,然而他的脑中则闪现出许许多多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影像—— 又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又是漫天飞舞的黄沙以及远处清晰可见的金字塔,但这次多了另一个影像:一匹黑色的骏马屹立于岩石上,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形欣长的将士,是男人?还是女人?突然那人注意到他了,他/她警觉地转过脸注视着他,狼头?他愕然于那人脸上戴着的黄金面具,风呼呼地吹着他与那面具的主人久久地互相凝视住,风愈来愈大飞起的黄沙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仍不舍地凝望着那名战将,他/她是谁…… “咳!”一声十分做作的干咳声拉回了门罗迷失的神智,他不悦地瞪向发出这种声音的家伙! “没想到在逃难时你们还浪漫得起来,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处事能力。”一个穿着简便的男人靠在门框边嘲讽道。 门罗一眼便人出他就是宴会上那个“粗心”的侍者,“我不见得你花这么大周章把我绑来这里会得到多少好处。”门罗冷冷地说,眼底充满了挑衅与怒意。 “唔——”侍者故作苦恼地走近他,“说来也是,不过还好你为我带了这么一个小美人来,总算有点回报。”他无视门罗已可爆发的怒意边说边伸手轻触了一下阿诺莉安的粉颊。 “吓!”那男人在触到阿诺莉安的那一刻不禁有点后悔——他没听到料想的惊叫也没看到这女人惊惶失措的神色,相反此时惊慌的人可能会是他…… 门罗因担心而注视着身旁的佳人,他虽然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志不在她,但有几个女人能在这种时期镇静得下来,然而一切都出乎了两个男人的意料,只见阿诺莉安冷冷的注视着那绑架他们的男人,冰冷的眼神犹如从地狱中刮来的阴风,虽然粉嫩的双颊还残留着因刚才那忘情的一吻而染上的霞红,但她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让眼前的男人不寒而栗,这女人从哪里来到?两个男人都从心中升起这个疑问。 “趁我未碰你时你最好识相点。”突然阿诺莉安微启樱唇说出让两个男人震惊不已的话。 “呵——”侍者发出十分不自然的笑声,“总之你们在今早九点之前都不能离开别妄想做无谓的反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仍在他能掩饰的范围内。 “九点?”门罗一下子把握住他话中的重点,“你知道那份议案?”门罗警觉地问,脑中马上过虑所有与议案有关的人。“这你没必要知道。”侍者淡淡笑了笑便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可恶!”门罗低咒道并连忙跳起来透过破败的玻璃窗往外望,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现在几点?”门罗边问边开始挣脱紧紧捆住他双手的绳索。 “大概六点左右吧。”阿诺莉安也随他站起身望出窗外,“九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有点不解。 “我这次来美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五间破产的工厂地皮。”他边回答手中的绳结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半,“这个议案中有许多家公司都虎视眈眈,但由于我是最大的股东所以只有我有获得权,然而为了公平起见我不得不立下和约——如果我在今早九点之前无法与五家达成收购协议他们将瓜分我的获得权。”此时门罗手中的绳索已经松散地跌落在地板上,他边活动着被绳索勒出痕迹的手腕边朝阿诺莉安走去。 “那么你猜到是谁最有绑架你的动机了吗?”阿诺莉安问。 “大概吧。”替她松绑后脸上露出一丝释怀的微笑,但当他回答她时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十分阴沉,褐色的眸子里闪烁起嗜血般的光芒。 阿诺莉安满意地望着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的提——这才是她熟悉的绝不允许被侵犯的王者。 [现代篇IV:纽约章——勇战绑匪] 吱——原本虚掩着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就连一向警觉性很高的乔纳斯——扮侍者的男人。也没察觉,突然一阵手提电话的声音打破满室的沉静,这也令正准备偷袭的门罗和阿诺莉安停了下来。 “喂?”乔纳斯慵懒地接起电话,“什么?你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计划,我只按计划办事。”他的声音充满不悦,“……那就破例一次,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卑鄙的行为最好少做点。”乔纳斯潇洒地切掉电话并轻叹了口气,很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式手枪并朝门口走来。 就在乔纳斯步出房间的同时门罗迅猛地朝他颈后劈下手刀乔纳斯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支倒地,“看来这回省事了很多。”门罗瞅了眼乔纳斯手中的枪并弯下腰把它拿在手中。 “走吧!”他对阿诺莉安示意于是阿诺莉安停下在乔纳斯身上摸索的动作,要不是刚才他们走到楼下才发现唯一的出口被锁死他们也不会折回找上乔纳斯,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枪那么那把还没找到的钥匙也无关紧要了。 阿诺莉安轻巧地跨过乔纳斯的身体正准备跟上门罗,突然一只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啊!”阿诺莉安惊叫一声便被那股力量抽倒在地。 “把枪放下。”当门罗闻声转过身时阿诺莉安已经被苏醒的乔纳斯环在怀中,一把银闪闪的匕首正抵着她粉白的颈,“不要让我说第三次把枪放下!”乔纳斯语调中充满怒意,抵在阿诺莉安颈上的匕首明显挺入了几分,虽然撕裂样的疼痛已经清楚告诉她血液已经开始渗出,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的她并不打算露出痛苦的表情来等待门罗的救援。 哐——几乎没有犹豫手枪便被门罗扔到了乔纳斯的跟前,“放开她!”褐色的眼眸射出足以杀人的寒光,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更令人感到惧怕因为此时的门罗犹如被激怒的雄狮深沉而危险。 [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乔纳斯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正面与这如猛兽般可怕的男人交锋自己将会死得多惨,就在他下意识微微松开阿诺莉安时突然瞥见他身旁不远处的楼梯护栏—— “她对你这么重要吗?”乔纳斯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在阿诺莉安还没来得及反击时他便狠命地把她推向护栏。 “哇!”阿诺莉安惊呼了声大半个身子已经由于惯性跌出护栏眼看就要摔下二楼,但由于身手一贯的敏捷她本能反应地单手握住了护栏其中一根钢管,就这样她整个人便悬空地吊在半空中,差不多同一时间门罗低吼一声冲到护栏并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把握住阿诺莉安那只悬空的手。 趁门罗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阿诺莉安身上时乔纳斯迅速拾起地上的手枪,咔!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想知道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吗,门罗.奥斯维德总裁?”乔纳斯的枪口对着他阴森森地说。 但门罗并不在意他的恐吓只一心要把阿诺莉安救上来,他的无视无疑令乔纳斯更加火光。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所有的呼吸都凝聚起来,渐渐地一股温热的液体由门罗的手流到阿诺莉安的掌中,血?!阿诺莉安的心脏一下子紧缩起来。 “我的老板要你一只手总裁先生。”乔纳斯冷冷地笑道,手中的枪仍然对准他握住阿诺莉安的那一只手臂。 “放开我!”阿诺莉安预感到乔纳斯将会开出第二枪,于是她不顾会摔死的可能企图挣开门罗的手。 “住手!”门罗不悦地盯着正不停挣扎的阿诺莉安命令道,“你如果掉下去我也跟你跳下去。”他威胁道,这招果然见效阿诺莉安马上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让他拉住并努力地往上爬,这时门罗那因剧痛与失血而发白的俊脸不禁泛起一抹释怀的微笑,如果她真的摔下去了他真的会跳吗?好荒谬哦——但为何他真的有那股冲动,难道除了她这世界都没有让他留恋的人或事了吗?他无从考究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她! 咔!另一颗子弹跳进了枪膛内,门罗仍不为所动用力往上拉快爬上平台的阿诺莉安。 “我倒乐意看你可以熬到什么时候!” 乔纳斯的挑衅明显触怒了阿诺莉安所有的神经,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传遍她的四肢,嗖!阿诺莉安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般靠仅有的一点着力点便腾空跃起,就在乔纳斯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时阿诺莉安已抽下插在发髻上的发簪,一道银光由她手中射向乔纳斯握枪的手。 砰!第二次枪声响起但并未射中任何人,“Shit!”乔纳斯用左手紧紧压住正流血的右手,虽然手枪仍然握在他手中,但阿诺莉安并没有留给他反击的机会——当她稳步着地的同时一个回旋踢立刻使出,哐!手枪应声飞脱乔纳斯的手,此时乔纳斯只希望不知何时已来到眼前的阿诺莉安是个幻觉,但一切都无法如他愿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胃与下巴遭到猛烈的袭击,他试图调动所有的精力去抵抗阿诺莉安的进攻,但不需几招他便又轮回挨打的份。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的速度甚至比男人还快,难道他撞上了女修罗吗?然而乔纳斯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索这个问题,因为一心躲避阿诺莉安的猛攻乔纳斯并没注意到身后的楼梯,就在阿诺莉安再次使出一个旋踢时他一下子踏空接着便重重地摔下二楼,并失去了意识。 好熟悉的气势!门罗若有所思地望着英气逼人的阿诺莉安,为何对她如此不凡的身手非但不吃惊甚至还有十分熟悉的感觉。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之前曾在幻象中出现的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战将。 “糟了,你还在流血。”阿诺莉安的声音唤回门罗的思绪,只见她已经蹲在他身边并撕下裙摆替他包扎。 门罗细细望着阿诺莉安俊美的脸孔,因刚才的反击原本被盘在脑后的发髻已经散开如黑色绸缎般的秀发顺贴地垂在她的肩上及背上,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不禁引起他的怜惜,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贴在额前的发丝——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浑沉而充满磁性犹如在梦幻之中。 “安,”她痴痴地望着他企图在他眼中找到激动的神色,“阿努比斯的阿诺莉安。” “阿努比斯?”门罗重复她的话,眼中闪现的疑惑让阿诺莉安心碎。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从他耳边响起——“阿努比斯万岁,埃及万岁!!”他仿佛看到金黄色的沙漠上一支着纯黑色战服的古代军队和另一支披着黄金盔甲的军队在举刀呐喊,他们高涨的气势让他全身血脉扩张...... [现代篇IV:纽约宴会章(终)——9点的议案] 砰!砰!两下猛烈的枪声震醒室内两人的深思,“安!”一把久违的女声响彻整幢建筑物。 “克丝汀?”阿诺莉安吃惊地望着正朝她跑来的小美人以及她身后一大票她认识与不认识的人物。 “看来我们错过了好戏。”朝轩望了眼倒在地板上的乔纳斯并把刚用来开锁的手枪收回腋下的枪套中。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阿诺莉安问。 “朝轩通过线人查到绑架你们的人经常出没的几处地方,我们一路找来的。”克丝汀边说边接过一个警员递给她的毛毯并替仍穿着裸肩礼服的阿诺莉安披上。 “朝轩?”阿诺莉安对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奇。 “唔……”克丝汀一听到这个名字两朵红云立刻爬上双颊,“就是他。”她不自然地瞟了眼离她们不远的朝轩。顺着克丝汀的目光阿诺莉安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站在门罗的身旁,与此同时朝轩也注意到她的凝视,阿诺莉安扬了扬嘴角并微微地朝他点头。 “好孤傲的气势。”这是朝轩面对阿诺莉安的第一感觉,看来要拐到他的小美人之前得先过她身边这一大票各具特色的朋友的考验。 “你中枪了?”正当朝轩准备询问门罗几条相关问题时他瞥见他左臂的血迹,虽然已经简单地包扎过但仍有少量的血液渗出,原本雪白的衬衫已染红了一大片。 门罗挑了一下俊眉表示不需在意,“现在几点?”他突然问。 “差五分八点。”朝轩老实地回答并略带惊讶于门罗的反应。 “我需要一部车,在九点前我必须赶到会场!”门罗低吼道,并朝大门奔去。 “对了,议案!”朝轩突然醒悟到,“我有车,我送你去会场!”他边喊边追上门罗,此时阿诺莉安也跟了上去。 “你也知道议案的事?”上了朝轩的车门罗一针见血地问。 “我们局里正盯着某位与这次议案有关的人,依我推测这次的绑架事件也与那人有关。”朝轩特意不说出那人的名字,只见门罗闻言后只是冷冷地抽了抽嘴角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你知道是谁?”他有些吃惊,门罗不悦地瞟他一眼,“好!我开车。”朝轩识趣地举起双手并开始启动车子。 “等等!”一把响亮的女声响起只需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后座已经塞进了四个人,“还不快开车?赶不上了!”克丝汀兴奋地催促着朝轩并努力把阿诺莉安拉向自己以免被另外两个大男人挤到,一同进车的毕夏普只是一脸看好戏似的贱笑,另一旁的休则酷酷地坐着目光始终锁定前座的门罗。在百般无奈之下朝轩唯有启动车子载着一车稀奇古怪的家伙朝目的地飞驰而去。 哔——刺耳的喇叭声响彻整条挤挤攘攘的车道,“Shit!”朝轩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望着前方被塞得动弹不得的车龙,门罗望了眼车上的电子显示器——8:35,几乎没有迟疑他打开车门就往外走。 “喂!”朝轩也跟着下车并喊住他,“就算用跑的最少也得用上半个小时更何况你流了好多血。”门罗停下脚步并转身面对着他,“我喜欢干没可能的事。”他自负地笑了笑,话语中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有任何的质疑。 “喂——”就在门罗准备离去时另一把磁性的男声响起,门罗皱起俊眉望向他一直以为是哑巴的男人,“别让敌人看到你狼狈的样子。”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并把早已脱下的西装朝门罗扔去。为何自己会对这个像狼一般的男人不悦?门罗凝视着休,同样休也还以他一样不悦的眼神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简直能令人窒息,片刻,门罗微微勾了下刚毅的嘴角算是对休最大的答谢,接着便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几声尖厉的哨声引起了车中所有人的注意,“是游行啊?怪不得会塞车。”毕夏普望着正努力维持人群秩序的骑警。 “这只能说9.11事件对美国人的影响太深远了。”克丝汀也顺着窗口望去,阿诺莉安定定地望着窗外的人群,突然一丝兴奋从她眼中闪现紧接着便打开车门朝人群的方向跑去—— “安?”克丝汀惊讶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怎么了?”朝轩用眼神询问都下了车的三个人,但没人回答他因为他们与他一样不解地望跑远了的阿诺莉安。 “哇!”毕夏普突然发出一声惊叹,“我看你是时候动用职权了。”他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着朝轩。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胸口,朝轩猛地转脸望向人群就在这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只见阿诺莉安不知对着人群中的骑警说了什么接着便猛地把那名倒了八辈子霉的骑警狠狠拉了下马,人群也因此一片哗然紧接着她利索地翻上马背熟练地抽起缰绳,一向沉着训练有素的警马刹时野性十足地扬起前蹄长撕一声便如箭一般冲出人群朝他们奔来。 “帅呀,安!”克丝汀在阿诺莉安经过时兴奋地大喊,毕夏普也赞赏地朝她吹起口哨。 “God!我这次真的体会到什么叫遇人不淑了。”朝轩暗暗为自己默哀并一边朝那名倒霉的骑警走去一边掏出FBI的证件,反正只要哄住他不起诉那个“抢马女贼”就可以功德圆满了。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他好像不太喜欢你。”毕夏普望着门罗离开的方向笑着对休说。 “难道你见得我很喜欢他吗?”休冷冷的回答眼光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只是他追随的是那一抹纤细的倩影。 “上来!”阿诺莉安勒紧缰绳停在门罗的跟前,门罗先是一愣因为她出现的一霎他仿佛见到幻象中的那位戴黄金面具的战将。当他一跨上马时阿诺莉安便毫不迟疑地策马飞奔,看着她纯熟地驾马闪过人群与车辆还不时跃过矮的障碍物。 “你经常骑马?”他发出赞叹。 “不单是我,你也经常骑马的。”阿诺莉安转过脸朝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正当门罗想问清她话中的意思时马已经停了下来。 “是这里吗?”阿诺莉安问。门罗环视了一周只见会场门口的侍者正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们,很显然他已经赶上了会议,他利索地反身下马但没跑出几步便停下脚步并且转回头望着马上的阿诺莉安。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他笑问。 “唔——”她犹豫了一下,“我希望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可以叫你提。”她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就这样?”门罗对她的答案不大满意。阿诺莉安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一脸的坚定已经令门罗明白—— “好吧!”他回答得十分爽快,“但我自己也有一套报恩的计划——所以我会再找你的。”他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接着便飞奔入会场。 阿诺莉安久久地立在原地,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仰头望着万里晴空,“这会是个好的开始吗?提。”她淡淡地笑着。 [现代篇V:伦敦章之疗伤] 终于回到伦敦的办公室,提脱下身上的西装软软地摊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叫盖医生来我办公室一下,其他人一律不准进来。”他按下秘书的内线简明地交待道。 无意中瞥见左臂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提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三小时前的那场会议——当他准时步入会场的那一刹就看到盖.狄柏文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臭脸,就在他获得五份议案时他主动走到盖.狄柏文眼前并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还好你没指明要的是右手要不然我还真签不成议案了。”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讥讽道。 盖.狄柏文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便由猪肝色转为暗绿色,但很快便又镇定地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那么以后你得更加小心保护右手哦!”两个男人的谈话就在势均力敌的手劲较量下结束…… “哇!我的天哪——你的伤在哪弄的?”一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提的思路,只见一个挺拔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受伤的手臂并朝他快步走过来。 “你找一次敲敲门好吗?”提瞪了来人一眼。[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喂!小子,别那么不尊重长辈,再说我是医生耶!你不亲自跑到诊所找我还要我上门帮你看病,好歹也应该摆出一副知恩图报的样子来嘛!”来者已经边说边来到提身旁并打开随身带来的医务箱取出剪刀把提左臂的袖子剪开暴露出伤口…… 提白了他一眼勾起嘴角——唉!这男人都50多岁了还一副老顽童的样子,有时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正经的父亲会和这个怪医生成为生死之交,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互补原则吧! “枪伤?”盖医生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原本不正经的表情一下子被谨慎严肃取而代之。 “别告诉他们。”提淡淡地说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特别是我母亲。”突然他十分认真地望向盖医生的眼睛。 就在这一刹似乎有一股电流传遍盖医生的身体——他一直都觉得眼前这孩子并不简单,现在看到他眼神中除了关爱的神情外似乎还暗含着更多的算计与谋略,被这孩子算计的人是谁?难道是弄伤他的人?盖医生似乎有点替被他算计的人担心,看来老奥斯维德捡回来的孩子不仅优秀而且还十分危险。 “门罗.奥斯维德!”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伴着门的撞击声和秘书的劝阻声一齐撞击到两个男人的耳膜上。 “盖医生?”闯进来到洛雷塔惊讶地发现室内多了个“外人”原本高涨的气焰马上碍于面子被收敛下来,提不悦地锁起俊眉并示意一脸无辜的秘书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的宴会你竟不辞而别害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更离谱的是今早你竟同一名女子骑马到会场!”边说着她边把手中的报纸甩到桌子上。 提并没理会她的怒气只是好奇地拿起桌上的报纸,想不到才几个小时传媒就把今早的会议全盘实录了下来就连他到达会场的那一刻都没逃过记者的摄像机。 “那个女人是谁?你一整夜都和她在一起吗?”洛雷塔虽然已经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优雅些但无论她多卖力在别人的眼里她都像一个打翻醋坛的深闺怨妇。 “她是谁你没必要知道。”显然提已被洛雷塔那种自以为是他未婚妻般的态度激怒,“另外,我的确一整夜和她在一起,难道这有何不妥吗?”提冷冷地注视这开始不知所措的洛雷塔。 “Excuseme,公主能请你回避一下吗?我要替门罗做小手术,我怕血流成河的场面会吓到你。”盖医生好心地替洛雷塔解围,要不然恐怕等一下他要抢救的人便换成她了。 待洛雷塔惊慌失措地离开办公室提余怒未消地瞪着盖医生,“血流成河?我看你当医生当腻了。” 唉!如果可以他也开始想转行,免得自己又为了救别人而变炮灰。“还有哪个医生敢治你这坏脾气的病人。”盖医生边说边报仇似地拿酒精消毒伤口,看到提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便满意地挑起英眉,“晚点我再来替你注射一支破伤风抗毒素,你要让手好好休息一下。”他交待。 “能骑马吗?”提突然闪出这个问题。 “什么?”盖医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提不语只是含笑似地望着他接着便自顾自地翻开报纸。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呢——盖医生无奈地望着,难道他的思维已经开始老年性僵化了吗?可悲的医生啊! 窗外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徐徐地照在报纸的一角上——骑着骏马出现在会场的阿诺莉安不知有没有料到自己已经成为舆论界的新人物了呢? [现代篇VI:纽约章之暗埋下的导火线] 在豪华偌大的办公室中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面对着落地玻璃窗手里还握着移动电话,嘟……从手机里传出的忙音不禁令男人恼火,“Fuck!”男人咒骂道并狠狠把手机摔到大理石地板上,顿时一部崭新的手记就此成为一地零散的废铁。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盖.狄柏文不悦地转身望去,只见他的女秘书正极力阻止三个大男人闯进他的办公室. “老金?”盖.狄柏文一眼便认出先头说话的男人。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是普通的背。”盖.狄柏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并挥手让秘书退下。“这次又刮了什么风把你们盗墓者十二吹来美国了?”狄柏文潇洒地坐在办公桌的一角笑问。 “我们需要你帮忙销掉一批货。”金十分不客气地抽出一根烟直截了当地回答。 “什么货?你们不是从不缺买主吗?”狄柏文精明地望向一贯有销赃专家之称的鲍威尔,只见鲍威尔不自在地把脸转向一边。 “是一批埃及王室的墓葬品,在英国我们也成功找到过几个买主,但后来他们不是人间蒸发就是突然改变主义,而我们也有几次险些送命,这全部都拜那座王墓的哥伦狄恩护军所赐。”一向冷静的金说到这时不免有些暴跳如雷的感觉,“现在我们已经没办法在英国呆下去所以才跑来美国找你。”金补充道。 “哥伦狄恩护军?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关于这东西的传说,你们盗的是谁的墓?”狄柏文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起来。 “是合葬墓——埃及第十二王朝的异族王子及阿努比斯将军。”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哈利在回答问题的这一刻神采飞扬起来。 “好像十分有趣,能把细节说我听听吗?”狄柏文笑眯眯地问,犹如一只正在下诱饵引猎物上钩的老狐狸一般…… 在阿诺莉安下榻的酒店房间中,克丝汀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递给安,此时她已脱下单薄的晚礼服换上简单大方的线衫,再加上克丝汀的爱心可可原本冻得发青的小脸渐渐红润起来。突然一阵手机的铃声引起了全室人的注意,朝轩有些尴尬地掏出手机—— “什么?……有人员伤亡吗?……立刻进行搜捕,有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只是一个短暂的通话朝轩的表情便黯然下来,“乔纳斯在被押送回局里的途中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架车救走了。”朝轩在关上手机的同时向大家宣布。 “什么?!”克丝汀第一个跳起来,“是盖.狄柏文干的吗?”她瞪大的绿眸里透出一丝恐惧。 “应该不是,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为失手的棋子大费周章,相反他应该会把乔纳斯杀掉灭口,所以我估计救人的应该是乔纳斯那边的人。”朝轩认真地分析道。 “到底盖.狄柏文是什么人,你们FBI干嘛要盯着他?”朝轩用不着回头便十分清楚这个问题来自那个一向酷得吓人的休.古斯比。 朝轩轻叹了口气语气平缓地道出惊人的内幕——“盖.狄柏文是全美最大的走私商,他拥有庞大的走私系统,并且种类繁多无论是军火、毒品、文物还是高科技产品他都有办法把它们把他们运出美国到达世界各地,这次他之所以这么重视议案就是因为他必须获得那五家工厂的地皮来开设新的码头及仓库,”朝轩顿了顿确定室内的人都可以接受这个真相后才继续说,“而近段时期新步入商界的奇才门罗.奥斯维德屡次破坏他的计划限制了他的发展,所以当门罗.奥斯维德入境的那一刻起我们FBI便开始暗中保护他,并希望由此可获得盖.狄柏文的犯罪证据。” “你把他当成饵?”休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灰色的眸子透出危险的光芒不禁让朝轩都有戒备。 “美国虽然是个自由的国家但法律上却十分严紧,盖.狄柏文是一只狐狸他所有的非法活动都包裹着完美的外衣甚至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我们也只能在遵循法律的条件下与这只狐狸斗智。”朝轩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 “即使这回要门罗.奥斯维德的命?” 朝轩已经明显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不会,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勇敢地正视那双寒气逼人的灰眸以最坚定的语气回答。 一时间整个房间沉寂了下来,休没有再度发问原本僵化的表情稍稍软化—— “Congratulation,你过关了!”突然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切的毕夏普面带微笑地宣布,就在朝轩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时,毕夏普已经十分不正经地一手搭在身旁的休肩上,虽然休仍是一脸不易让人亲近的酷相,但他并不排斥毕夏普的“侵犯”。 “如果你刚才答个Yes恐怕你早已被我们扔到街上去了,”毕夏普带着一脸整人的笑容说,“特别是那位小姐,她可能会把你就地军法处治哦!”他用眼神提示朝轩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诺莉安。 只见阿诺莉安微微勾起嘴角但全身上下透出的气势不禁让朝轩感到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此时朝轩似乎突然领悟到自己正处身于一座猛兽园中——处处危机四伏哦! “这么说就是有人从你们手里盗走了提.阿德里恩的木乃伊而没拿走其它的陪葬品?”盖.狄柏文在听完哈利的陈述后不禁有所怀疑,毕竟无论任何时候黄金都比木乃伊好销售出去。 “不——我并不觉得这是被盗,”哈利突然激动起来,“没有人能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把缠在尸身上的布条如此完整地剥下来,再加上有常识的人都清楚那些布条有着保护尸身的作用,没有特定的条件就拆开布条简直等于毁了它。”哈利边说边激动地握拳捶打着水晶茶几。 “布条?”盖.狄柏文握住重点地问。 “当鲍威尔那只死猪酒醒的时候才发现提.阿德里恩的木乃伊失踪而石棺里只剩霉烂的布条。”在一旁的金解释道。 “这是复活!”哈利的眼神变得十分空洞,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幅已消逝二十多年的景象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两个年青的小伙子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他们的面前还摆放着许多古埃及的文物,那股舒适、温馨的感觉竟像利剑一般刺痛他的心脏以致他很快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怎么会想起那个人来?”他像询问又像在警告自己般低喃。 盖.狄柏文望了眼几近疯癫的哈利便对上金,说:“我接下你的委托,至少在我仍对提.阿德里恩感兴趣的时期内。”盖.狄柏文悠闲地一手支着额头露出带有玩味的微笑,或许他自己也无法料到他这个因好奇而做下的决定将引发他与死对头——门罗.奥斯维德另一番的暗战...... [现代篇VII:纽约章——早晨的邀请] 今天的早晨格外明亮,阿诺莉安很早便起了床,她安静地坐在厅中的落地玻璃窗旁明媚的晨光徐徐照在她乌亮的长发及纤细的身躯上,她手中的修罗刀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她专注地拭擦着这陪伴她度过三千多个春秋的忠实伙伴,虽然她一脸的平静,但眼中洋溢着浓浓的眷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及开门声打扰了阿诺莉安,她微微地抬头竟发现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克丝汀破天荒早起并匆忙地开始洗漱,阿诺莉安打趣地观察一向做事慢条斯理如今却忙得焦头烂额的克丝汀。 “今天有很特别的事要发生吗?”趁那小女人赞歇的空挡阿诺莉安托着腮问。 “唔……”小女人的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阿诺莉安不禁被克丝汀的反应逗乐。 “我又没提到朝轩你用不着这种表情吧?”阿诺莉安笑着逗她,谁知一提到“朝轩”这名词小女人的脸更红。 “是约会,”克丝汀小声地附在阿诺莉安耳朵说,“我今天要和他约会啦!” “约会?”这个陌生的名词让阿诺莉安好奇。 “你没试过吗?”克丝汀发现她的茫然立刻热心起来,“约会就是一男一女约定在某个时间和地点会面吃饭或做一些共同的事情……唉!反正就是在一起啦!”克丝汀发现自己一时间也无法准确地解释,“你和提.阿德里恩王子应该也试过吧?”克丝汀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她会想起提失忆的事。 “在一起?单独两个人?”阿诺莉安陷入自己的沉思,她望着怀中的修罗刀,金色的刀柄不禁让她想起与提在沙漠中追赶勒斯商旅的一幕幕,那算是“约会”吗?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如果这算是她已可以明白克丝汀为何对约会充满期待——因为连她自己都在期待类似这样的幸福能再度出现在她与提之间…… “唔?” “!” 在酒店的大堂中三个男人在一阵惊愕中碰面——望着一身帅气的朝轩,休与准备一同去打室内壁球的毕夏普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好像没听表姐说今天要与FBI约会哦!”毕夏普露出一贯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是我俩的事我觉得没必要向第三者交待。”朝轩冷冷地说,天知道他已做好了一级战备——他猜想要是过不了这关今天可能就和他的小女人绝缘了。 “约会吗?”突然休酷酷地开了腔,“提醒你——那家伙喜欢日本料理。”休破天荒说了句满怀关心的话,但俊脸依然酷得令人不敢相信此话出自他的“金口”。 “啊?”朝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正想确定休刚才的话是否真的是对他说。但一阵女声打断了他,只见克丝汀一改往日豪放的装束竟换上一套淡橙色的斯文套裙,而身旁一身休闲装的阿诺莉安则摆着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一路护送她到朝轩的跟前,她们对休与毕夏普的出现也感到十分诧异,克丝汀更是做贼心虚似的不敢直视两个可以轻易整死她的“死党”。 好不容易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钻进了朝轩的车,克丝汀生硬地同阿诺莉安挥手道别,突然正启动车子的朝轩略带不安地问:“你喜欢日本料理?” 克丝汀先是一愣接着刚才生硬的表情立刻像花一样绽放开,“你怎么知道?”她的表情幸福得像已经吃到了日本寿司。 “我随便问一下而已。”朝轩虽然暗暗松了口气,但仍心有余虑地瞟了眼站在阿诺莉安身后那两个犹如大阴谋家的男人,为何他仍觉得自己被人暗算了呢? 目送朝轩的车子绝尘而去阿诺莉安微微转身准备回酒店,谁知她只稍稍抬头便对上一双摄人的灰眸,原来休一直都在注视着她—— “脚还痛吗?”休没让她尴尬太久。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阿诺莉安朝他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要知道当天她从会场骑马回来时原来就扭伤的脚踝已经肿得像猪蹄一般,不过这对从小就大伤小伤不曾间断过的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要不是休提起她还忘了这回事。 休回以她很少向人展露的微笑,“还没吃早餐吧,要一起吗?”休不着痕迹地问。 就在阿诺莉安想回答的时候不远处柜台传来的对话引起她的注意——“请帮我联系贵酒店一位叫阿诺莉安的女士。”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对柜台服务员说。 “请问你在找我吗?”在阿诺莉安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从来没见过后便上前询问。 男人先是一愣似乎震惊于阿诺莉安的容貌与气质,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并礼貌地朝阿诺莉安欠了欠身子,说:“我是奉奥斯维德总裁的委托,请阿诺莉安小姐到林森马场见面。” “林森马场?”阿诺莉安既惊又喜地询问,脸上幸福洋溢的表情猛地撞击到休的神经上。 “我知道在哪,我送你去。”休知道她没理由拒绝,但自己仍要保留一份执着。 “不用了,我们有专车送阿诺莉安小姐去,请您放心。”显然那男人受过特殊的训练,虽然他看似很有礼貌地回答,但语气中的坚决让人不容反驳,霎时间两个男人陷入了对峙的僵局,虽然阿诺莉安不大理解休为何这么执着但目前她也只能用友谊来做最好的诠释—— “没事的,我会照顾自己。”她朝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孰知这一举动与扇了他一把掌无异,休冷冷地抽了抽嘴角目送那一抹倩影坐上豪华的轿车离去。 “你要溜到哪里去?”休冷冷地叫住正准备开溜的毕夏普。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未做。”毕夏普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心里早已后悔死自己跑慢了几秒钟以致被逮到。 “很重要的事吗?”休露出嗜血般的微笑。 “唔……”毕夏普艰难地咽着口水背上的汗毛早已倒立起来。 “很好!那就是陪我打球。”休不理会毕夏普的挣扎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室内壁球俱乐部走去。 “哇!我不要和现在的你去打球!”毕夏普像待宰的火鸡般哀叫,“救命啊——他会杀人的!”无奈众人非但没理会他的求救反而不解地望着被休越拖越远的他,仿佛在问——打球而已有这么恐怖吗?然而事实是怎样?早已摸透休脾性的毕夏普此刻已经替自己默哀并发誓下次再见到休有一丁点不爽的情绪就立马开溜! [现代篇VII:纽约章之二——马场的约会] “先生,您觉得这匹马怎样?”服务生脸上带着专业性的笑容领着这个被他顶头上司反复强调的大客户来到马厩,门罗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走到他所指的马匹跟前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 服务生趁门罗专注于马匹的空挡才敢仔细打量这位经常曝光的风云人物,“西装?!”服务生突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全因他现在才发现门罗一直穿着一条深褐色的西装裤,上身的外套和领带不知何时已被脱掉,白衬衫的头三个纽扣处的衣襟正不羁地敞开着,在马场工作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穿骑马装来骑马的人! “先生……”正当他想提醒门罗着装问题时门罗似乎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住—— “那个棚里的马可以选吗?”门罗虽然是用询问的语气但行动上他已经不允许服务生say“NO”——他径直朝不远处的小马厩走去。 “呃……先生,那边的马性子太烈不适和客人骑。”服务生边小跑追上门罗边想打消他的念头。 门罗并没理会服务生的劝阻径直走到马群中最现眼的那匹白马前,他伸手想触摸一下它雪白的颈项,谁知白马突然把头仰起来避开门罗的手傲气得犹如一个王者,“我就要它。”几乎没有迟疑门罗便自行打开闸门,服务生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不——先生您这样等于玩命,”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它曾率断几个练马师的骨头,您不能……” “我从不拿生命开玩笑。”门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接着便翻身上马,要是服务生有心脏病恐怕此刻他可以找人急救了——当门罗一跃上马背的同时白马便狂野地扬起前蹄企图把他摔下,出乎门罗的意料他的身体似乎对马背十分熟悉,只需稍稍的调节他便轻易地保持好平衡,一股要奔驰的欲望莫名地鼓励他,“驾!”声音是由他心底吼出来的,霎时白马停止了挣扎像银箭一般飞奔起来。服务生瘫软地坐在草地上望着人、马消失的方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战战兢兢的话——这……这怎么可能…… 当阿诺莉安抵达林森马场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已经洒满辽阔的草地,正当她享受着这种大自然的恩赐时一阵有力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银光?!”阿诺莉安的心猛然紧缩起来,她定定地望着朝她奔驰而来的白马,三千多年前的记忆再次缠绕上她的思绪。白马在撞上她的前一刻准确地停下。 “嗨!我是你要等的王子吗?”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她上空响起,她猛地抬头就在那一刹她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她看见白马上的提喘着古埃及王子的服饰,黄金的护甲与头饰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令她无法睁开眼睛……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环住她纤细的腰姿,没让她有回过神的机会她已经被罩在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我刚才吓着你了吗?”提紧紧地搂住她担心地望着那张看似被惊吓过度的小脸。阿诺莉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目光落在提俊逸的面孔上,原来刚才只是她的幻觉但又真实得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三千多年前。 “不,没有……”她感触地用双手轻抚着他刚毅的脸颊,“你的确是王子——我最重要的王子——”阿诺莉安咽呜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一股无形的力量刺痛他的心,特别是接触到她眼泪的那一刹那,那股力量犹如洪水猛兽般几乎把他的心撕成碎片。提更用力地把她搂在怀里似乎要把她镶入自己的身体中,他疯狂的驾马飞驰企图让呼啸的风唤醒自己沉睡的记忆—— “神啊!快点告诉我,我到底遗忘了什么?!”他在心底痛苦地呐喊...... 在纽约平民区的某一座低矮的平房里一个男人打开卧室的门,“喂!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到街上。”他朝房内仍躺在床上的人喊道,并顺手捡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朝床上的人扔去。 “你谋杀啊!”乔纳斯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并把盖在他脸上的衣服拿开。 “要谋杀你的人是盖.狄柏文,不是我。”站在门口的男人悠闲地说,“对了,那天那个小美人已经找到了,这是地址。”他边说边把手中的微型MEMO本扔给乔纳斯。 “早知道你是败在一个女人身上我就不救你了。”男人转身离开并扔下这句话,但他脑中不禁想起当天亲手把阿诺莉安搬上清洁车时那女人明明看似纤弱娇柔,而后来竟成为让乔纳斯要杀之而后快的人物这可真让在江湖上打滚了那么多年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乔纳斯准确地接住扔过来的本子眼光自然地扫到墙上——一张报纸被狠狠地用匕首插在墙上,而上面的主角就是骑在马上的阿诺莉安。 提在一潭清澈的小湖边捧起清凉的湖水并把它含在嘴里,他小心奕奕地贴近阿诺莉安的唇缓缓把水送入她干涩的嘴里。 “唔……”清凉甘甜的感觉刺激到浑沉的脑神经,阿诺莉安缓缓睁开眼睛。 “你刚才昏过去了。”提温柔地拨开爬上她脸颊的青丝。 “啊?”对上提近在咫尺的脸阿诺莉安原本还朦胧的意志一下子全被惊醒,她猛地支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离开了马背正睡在松软的草地上,“对不起。”她小声地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提温柔地把她搂入怀里生怕自己的力度再令她昏厥过去,“这话应该我说,我不该没考虑到你就策马。”他伸手轻触她开始渐渐恢复血色的粉颊,“不知为何今早我一下飞机就想见你,没有任何的先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碰到你我就连自己都约束不住?”提捧起阿诺莉安楚楚动人的脸轻轻吻上那嫣红的唇,虽然没有令人消魂的激情,但这温柔而甜美的吻一样令他们陶醉,美妙的感觉犹如置身于云端。 许久,提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他的唇,“给我一点时间,”他吻着她的粉颊,“我会寻回失去的记忆的,但在此之间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他深情地凝望着她,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与哀求。 一股悸动充塞了阿诺莉安的所有的感观,她忘情地扑进提的怀中紧紧搂着他刚劲的颈项——已经足够了,即使你永远记不起我们的过去也不重要了,只要我还能得到你的怜爱与怀抱我已经满足——她幸福地流下最美丽的眼泪。 [现代篇VIII:纽约章——绑架阿诺莉安?!] “你就是阿诺莉安小姐吗?”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在酒店的大堂里拦住刚下楼的阿诺莉安。 阿诺莉安静静地打量眼前这个高傲得近似无理的女子,“请问你又是谁呢?”她冷冷地反问道,一双冰冷的眸子直透洛雷塔的脊梁。 “我是门罗.奥斯维德的女朋友——英国王室的洛雷塔公主。”洛雷塔在安的逼视下强作镇定并搬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企图挫一挫安的锐气。 “那又怎样?”不料阿诺莉安眉都不挑一下还带着一丝嘲笑。 “什么怎么样!”洛雷塔显然受不了阿诺莉安的藐视,“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勾引门罗的,你在马场上使的卑鄙手段我都知道了!”洛雷塔几乎在尖叫,刚才高傲、自负的面具在妒火中燃成灰烬。 阿诺莉安极为不悦地瞪了眼气急败坏的公主傲然地转身离开,她真是不明白同样身为皇族为何夏沙女王会与那个自称公主的女人相差这么远,看来英国的贵族教育真有待改革! “喂——你停下,你要是再缠着门罗我会让你好看的!”洛雷塔好不容易追上已走到偏廊的阿诺莉安,出乎洛雷塔的意料阿诺莉安突然停下步子并转身正对着她,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使洛雷塔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能把我怎样?我并不希望损伤你这副美丽的躯体。”阿诺莉安走到洛雷塔跟前一脸邪恶的气息吓得洛雷塔冒了一身冷汗,没待洛雷塔把吓散的三魂七魄拼齐阿诺莉安已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前面那位美丽的小姐。”突然一把似曾相识的男声传来,紧接着洛雷塔的一声惊叫从阿诺莉安的背后响起。 阿诺莉安迅速警备地转身,“你?”她一眼便认出正挟持着洛雷塔的乔纳斯。 “很高兴能被这么美丽的小姐记住。”乔纳斯一手反扣住洛雷塔那双毫无搏鸡之力的手,一手握住尖刀抵住她的喉咙以致她不敢挣扎也不敢再乱叫。 “你想干什么?找门罗吗?”阿诺莉安神色自若地问完全不在意洛雷塔求救的表情。 “不,我这次找的是你,我只想你跟我走一趟了结一下我们之间的事而已。”乔纳斯面带微笑地回答。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阿诺莉安淡淡地问。 “你说呢?”乔纳斯微微用力尖刀马上陷入洛雷塔雪白的的肌肤中,虽然刀子并没刺破皮肤但洛雷塔早已吓白了脸。 “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个女人的死活吗?”阿诺莉安一改刚才从容不迫的神情冷冰冰地说。 “你——”洛雷塔瞪大恐惧的双眼一股恨意由胸中升起。 “我只是赌一赌而已。”乔纳斯邪恶地勾起嘴角,手中的刀子缓缓向更深的肌肤挺进,洛雷塔发出绝望的呻吟,惊恐的泪水也溢出眼眶。 “够了!”一道希望之光突然照亮洛雷塔绝望的心,她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阿诺莉安那绝冷的面孔软化了,“我跟你走就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说。 与此同时,门罗正在他的办公室内会见一位十分特别的客人—— “安东尼教授,你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我能同你们的研究小组合作把盗墓者十二连同他们的合作伙伴盖.狄柏文一网打尽?”门罗凝望着稳重和蔼的安东尼教授。 “是的,我们必须借助你的商界手腕并且你没和考古界接上关系的先例,所以不会引起盗墓者十二的警惕。”安东尼教授十分严肃地回答道。 “据我所知你们都是学者从来都没有商界的触角,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肯定盗墓者十二已经和盖.狄柏文合作,就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门罗似笑非笑地望着教授的脸,褐色的眸子里透出狡洁的光。 “我们当然不知道这些,这一切都是哥伦狄恩护军为我们提供的。” “哥伦狄恩?好特别的发音,我似乎在哪儿听过。”门罗蹙起俊眉不明白由心中发出的亲切感因何而生。 安东尼教授很满意门罗的反应,他微笑着解释道:“哥伦狄恩是古埃及语守护者的意思,他们世世代代地延续着只为守护沙漠深处那座神秘的金字塔。” “挺耐人寻味的,那金字塔有什么奥秘吗?”门罗露出感兴趣的神态。 安东尼教授静静地望着门罗一股想冲上前握住他双手猛然告诉他一切真相的冲动直袭上脑门,但很快他便把亢奋的神经压制下去,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宜—— “这已经是公元前2018年左右发生的事了,”安东尼教授稳住自己的语调尽量以最平实的语气叙述就近在眼前的主人公所经历的事。“下埃及有一位勇猛的军队叫阿努比斯…… 在偏离市中心的一条马路上,一辆奶黄色的小车里传来一阵女声:“你把她放了吧,她是英国的公主你也不想只因为你我之间的小事把事情弄大。”乔纳斯听阿诺莉安这么一说才认真打量了一下坐在他身旁的洛雷塔。 “好像是曾经在杂志上见过这个女人。”乔纳斯暗自嘀咕着。 “你还不放我!”洛雷塔自以为乔纳斯会顾忌她的身份便朝他大喊大叫。 乔纳斯无奈地捂住一只耳朵从车内的观后镜看着阿诺莉安镇静的脸,“我能确保放了这疯女人后你不反抗吗?”他问。 “如果我想逃你早就躺下了,你要知道背对着敌人是最危险的事。”阿诺莉安露出淡淡的笑容。 乔纳斯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只见黄色小车的一扇门给推开,紧接着洛雷塔就像一袋垃圾似的被踹出车。 “混蛋!”洛雷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受伤地对着远去的车子喊道。 办公室一片寂静,门罗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听着安东尼教授陈述那个遥远的故事时自己的身心会处在前所未有的亢奋中,“你为什么会选定我?难道商界再找不出能同盖.狄柏文较劲的人了吗,我看不像吧!”门罗逼视着安东尼教授的眼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场另有内容的游戏。 “是的,我选择你是有特别的原因,因为你是特殊的人——殿下。”安东尼教授摘下半月形的眼镜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定在门罗惊愕的俊脸上,室内的温度仿佛一下跃进了冰点呼吸都因此而凝结! 滴……一阵急躁的手机声突然撞进这死寂的空间,门罗极其粗暴地打开手机还来不及问清来人时电话那端便传来洛雷塔带着哭腔的声音:“门罗,你快来救我——我被一个绑匪扔在马路上……” “有绑匪会把到手的英国公主扔掉还真是奇闻啊!”门罗打从心底就不相信她的话并极为不悦地准备关机继续安东尼教授那扑朔迷离的话题。 洛雷塔深知门罗对她的冷漠程度可以到达完全不顾她的死活的地步于是她顾不上一切地大喊:“他利用我绑架了阿诺莉安!” 门罗闻言猛地一震,“你说什么?!”他低吼道,待洛雷塔再重复一次时门罗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并一把抓起旁边的外套,“你在哪里——讲清楚一点!”他凶狠很地说,紧接着他转头对安东尼教授说:“阿诺莉安给绑架了,你马上联络那个叫朝轩的FBI,这事很可能与上次那件事有关!”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现代篇VIII:纽约章之二——卷入暗杀危机] “你也是时候说说把我带到这来的明确意图是什么了吧?”阿诺莉安跟着乔纳斯来到他所住的房子的地下室便直截了当地问。 没等乔纳斯回答另一把浑厚的男声从他们刚下来的楼梯处传来:“果然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他们沿声望去见到一个黑发的男人倚在扶手旁打量着阿诺莉安。 “呆子,看来你还没把我的脸丢光。”男人露出一丝微笑转朝向乔纳斯走去。 “嗯?”阿诺莉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发出疑问。 “罗杰是我的搭档。”乔纳斯无奈地向她介绍。 “这呆子竟被一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实在不解。”叫罗杰的男人一手搭在乔纳斯的肩上一边望着阿诺莉安说。 “我带你来这也是为了印证我是否真的败给了一个女人,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乔纳斯严肃地说,眼底透出坚定的光芒。 “你具有勇士的特质,”阿诺莉安露出赞赏的神色,“但你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接着说。 乔纳斯没在意她的话,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我会尽全力攻击你,你当然也要拿出全部的实力,罗杰是我们的裁判。” 此时罗杰已经走到地下室的中心位置并对他们说:“你们可以任意攻击对方,但不得攻击要害,不得使用利器,比赛要点到即止,同意吗?” 双方都没有回答,只是十分默契地露出赞同的微笑,紧接着一场惊险的比赛开始了…… “在布维尔公路也照到嫌疑车辆的相片,他们应该进了T平民区。”从手机那头传来朝轩的声音,门罗把手机一按便猛地把车子转向,强大的离心力使坐在旁座的洛雷塔重重地撞上车窗,她闷哼了一声惊恐地望着门罗,她简直不敢相信此时犹如暴风般疯狂的男人就是她认识的冷酷高傲的门罗,这一切的反常就会系于那个叫阿诺莉安的女子身上?洛雷塔开始真正害怕起来。 另一方面,朝轩也载着安东尼教授等人驱车前往T平民区。 呼——呼——深而快的呼吸声出自正全身处于戒备的两个人身上,阿诺莉安紧握着双拳露在袖子外的前臂已可见几处明显的擦伤,但她的神情依然坚定如钢。乔纳斯除了手臂上有损伤外脸上也出现几处瘀伤,嘴角的伤口还微微渗着血。 终于一直沉默的罗杰开口了:“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服了。” 乔纳斯深吸一口气潇洒地走到阿诺莉安跟前,他伸出大手并说:“我为上次打伤奥斯维德的事道歉,要不是那件事我真希望能结识你这个朋友。” 阿诺莉安被他的诚恳打动,她微笑着回握他的大掌,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的楼板传来一声重物倒地发出的闷响,“有人!”罗杰立刻警觉起来,三人马上屏住呼吸仔细地听楼上的动静—— “可能是盖.狄柏文派来的杀手,想不到还真让他找到这里。”罗杰望向楼梯口边说边从腰际抽出手枪,接着他示意乔纳斯和阿诺莉安留在地下室然后便上楼去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乔纳斯和阿诺莉安的神经都紧绷得如琴弦,突然几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后枪声便响起,“罗杰!”乔纳斯不顾一切地冲上楼,阿诺莉安也紧跟着进入客厅,虽然客厅一个人影也没有但从厨房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已显示敌人离他们也只有咫尺之遥。 “闪开!”阿诺莉安突然朝乔纳斯大喊并迅速地抽起一张折椅朝他身后的方向砸去,鲍威尔痛苦地捂住肚子不支地跪在地上,“可恶!”他边咒骂道边举起枪朝他们射去。 乔纳斯见状十分敏捷地扑向阿诺莉安一把把她抱住一起翻到沙发的背面,“你跑左边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一扇窗,我跑右边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一定会逃得出去的。”乔纳斯附在阿诺莉安的耳边轻声说。 “和我一起走吧,我能帮助你。”阿诺莉安不赞同他的冒险。 乔纳斯淡然一笑,说:“我决不能让你受伤,如果你给人打败击伤那人也只能是我!”乔纳斯得意地竖起大拇指紧接着他大喊一声“跑!”两人便不容犹豫地朝各自的方向跑去。 一连串的枪声渐渐远离阿诺莉安的背后,果然她看见乔纳斯所说的窗子,虽然这离地面仍有一定的高度但没对阿诺莉安造成威胁,她打开窗子缓缓往下爬。 划破天际的枪声引起了正在附近盲目兜圈的门罗的注意,他很快便找到了罗杰的小屋并小心地绕着房子观察情况。由于这房子是按西部风格建筑所有的外墙都由木板砌成,基底部是两米多高的粗木架,所以整个平房高出地面,当门罗绕到房子的背面时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只见阿诺莉安正攀爬在外墙并缓缓向下移动…… “安!”门罗唤道。 阿诺莉安闻声扭头,由于房子已经多年失修老化再加上阿诺莉安突然移动了重心,所以她正攀附着的那条横木霎时脱离了外墙。眼看阿诺莉安纤瘦的身子犹如落叶一般往下堕,门罗便不顾一切地朝她飞奔过去,就在安坠落地面的前一刻门罗强劲的手臂终于搂住了她的身体...... 轰!屋后的声响引起了正在另一处把风的哈利注意,于是他寻声而去—— “提……提!”阿诺莉安抱住因被同她一起坠落的木板击伤的门罗叫道,只见鲜红的血液由金色的发间缓缓淌下,由于刚才的冲力太大所有门罗出现了短暂的昏迷。 “提!提!”阿诺莉安焦急地唤他的名字一只手用力按压住出血的部位以防他失血过多,也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提身上,所以连有人躲在树丛中偷窥也全然未觉。 “提?”哈利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不是奥斯维德的总裁吗?”哈利甚为不解为何眼前这个女人一直都称门罗为“提”? “唔……”渐渐恢复了意识,由头部传来的疼痛令提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头部,当他的手意想不到地触到另一只温暖的小手时门罗猛地清醒过来,他完全不理会阿诺莉安的阻拦立即坐起身子,“你有没有受伤?”他边问边担心地查看她的身上是否有受伤的迹象,等他大致确定她身上没有损伤的痕迹抬头时,他这才发现阿诺莉安正一直望着他,她的双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色泽分明的大眼里饱含着泪水,嫣红的俏唇因强忍着泪水而紧紧地抿住,相信任何人看到这副动人、俏丽的模样都不免感动。 门罗轻抚着阿诺莉安的粉颊柔声地说道:“你的眼睛不适合流泪。”阿诺莉安深情地把手覆在提的大掌上幸福地轻闭上眼睛露出迷人的微笑。 [现代篇VIII:纽约章之三——安逸下的汹涌危机] 呜——一阵警鸣声响彻整条街最后停留在罗杰的小屋前,朝轩带着一批警员赶到并让他们进屋内搜查,很快朝轩和同行的安东尼教授找到了门罗和阿诺莉安。 “噢!上帝,您受伤了!”安东尼教授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大,显然他对门罗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感。 “安东尼?”哈利对教授的出现感到惊讶,突然那幅年青时的画面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安东尼,你相信法老王墓中的咒文会生效吗?”年青时的哈利在博物馆的陈列室中发问。 “如果找到确切的证据我会相信。”年青的安东尼十分认真地回答。 “你好墨守成规呀!”哈利心高气傲地叹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沉闷的考古界更新换代,证明他们不敢相信的东西是事实!” “那么道尔参教授会是第一个被你吓昏的对象。”安东尼笑道…… 而哈利的回忆也结束在最后的笑声中,因为刚才的回忆刚好提醒了他的思维向考古学转去——“提.阿德里恩?”哈利突然想起那本古书的记载续而连想到那具被盗的木乃伊,他的身体渐渐热起来,身上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他极力抑制住跳出去夺过安东尼身旁那个金发男人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来到朝轩身边并报告了一下情况,于是他们一行人便离开原地朝前门走去,待所有人离开后哈利迅速从树丛中跳出来并在刚才门罗呆过的地上搜寻起来,果然没让他失望——稀松的土地上沾着了门罗滴落下的血液,哈利马上掏出一块手帕并把那把沾了血液的泥土小心奕奕地包起来,“门罗.奥斯维德?”哈利露出诡异的笑容很快地消失在树丛之中…… 阿诺莉安扶着门罗随朝轩来到正门,只见两个警员从房内抬出一个担架,“谁受伤了?”她担心地问朝轩。 “乔纳斯,他腿部和肩部都中枪了。” “还抓到其他人吗?”阿诺莉安急忙再问。 “还有一个叫罗杰的男人,他只是擦伤而已,刚才已经把他带到警局去了,但袭击他们的那几个人我们追丢了。”朝轩露出一丝的惋惜。这时,乔纳斯的担架经过他们的面前—— “嗨!”躺在担架上的乔纳斯朝阿诺莉安微笑着打招呼。 “我没被任何人打败,包括罗杰那扇烂墙。”阿诺莉安握住乔纳斯露在担架外的大手真诚地笑道。 乔纳斯爽朗地笑出声:“我都说罗杰住的是危楼,他又不信。” 阿诺莉安回以他同样的笑容目送他被抬入救护车。 “他不是绑架你的人吗?”朝轩吃惊于他们两人朋友般的对话。 “一开始是的。”阿诺莉安边接过医护人员递给她的干净纱布替身旁的提拭察脸上的血迹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但袭击我们的是盖.狄柏文的人。”待她清洗完毕后才转过头对朝轩补充。 “该死又是他,”朝轩忍不住低骂道,“不过这样乔纳斯应该会和我们合作了。”他叹道。 “你的脸怎么了?”这时阿诺莉安才有空发现朝轩脸上怪异地贴着OK绷,下巴还有几处明显的抓痕,正当朝轩不知如何回答时—— “安!教授!”一把熟悉的声音由不远处传来,只见休和毕夏普正站在警戒线封条的外面朝他们挥手,不一会他们就不理会其他警员的劝阻钻了进来。 “哇!才两天不见这位FBI怎么帅了这么多?”毕夏普一见到朝轩伤痕累累的脸就忍不住笑起来。 “都是你们!”朝轩突然气打一个地方出一把揪起毕夏普的衣襟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们只是说实话而已。”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休淡淡地解释道。 “什么?”朝轩此时十足像个会喷火的暴龙。 “我们只是忘了告诉你那家伙不能喝清酒而已。”毕夏普一脸贼笑地接下休的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阿诺莉安被他们的奇怪对话弄得一头雾水。[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克丝汀那家伙对日本清酒特别敏感,她只要喝上一小口就可以变成女狂魔。”毕夏普完全没理会正揪着自己的朝轩反而耐心地向阿诺莉安“献宝”,“想当年她怎么整我和休再相较现在的他简直就小巫见大巫嘛!”毕夏普指着朝轩的大花脸愤愤地叫道。 阿诺莉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最后把目光定在沉默好久的休身上,“那年毕夏普因此而住了三个星期的院,而我被逼戴了两个月的假发。”休十分简洁地诠释。 “怪不得……”阿诺莉安脑里立刻浮现出昨天克丝汀宿醉醒来时茫然到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模样。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吃惊地望着门罗,因为谁也没想过一向孤傲寡言的奥斯维德集团总裁会有如此出人意表的一面,然而只有一个人并未感到出奇——阿诺莉安轻依到提的身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才像当年在沙漠中认识的提。”她露出更加美丽的微笑。 就在大家都把焦点聚集在门罗身上时休突然瞥见一张泛白的脸——洛雷塔愤恨的望着门罗臂弯中的安。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竟被这个只相识短短两个星期的女人给抢走,她不甘心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洛雷塔带着妒恨的火焰转身跑开,休望着洛雷塔远去的背影,“那女人……”他若有所思地低语道…… 看似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又有谁会料到真正的危机才只是刚刚开始呢? [现代篇XI:来自阿拉伯的噩耗] “啊——无聊死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一把大煞风景的女声响彻整层楼。 “你再喊服务生就要逼我们退房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休恐吓道。 “你看——你们一个在啃报纸,一个在谈情说爱,我快闷死了!”克丝汀指着正在一旁打电话的安一脸不忿。 “好啦!刚才提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刚放下电话阿诺莉安便嘲笑起克丝汀来。 “咦?他说了什么?他有说开始记起一些东西了吗?”闷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逮到个感兴趣的事,克丝汀像猴子一般跳上阿诺莉安坐着的沙发,一脸期待地望着安微红的俏脸。 “没有啦,他只是说下午有事要飞回伦敦,三天后才回来。”阿诺莉安望着克丝汀颇为失望的脸不禁觉得好笑。“朝轩呢?他没有约你出去玩吗?”阿诺莉安边整理茶几上凌乱的杂志边问。 “唉!自从捉到乔纳斯后他就全心在收集盖.狄柏文的罪证。”克丝汀无聊地伸着懒腰,“现在连最好玩的毕夏普都给叔叔逮去了,我快闷死了!” “安东尼教授找他干什么?”阿诺莉安感到好奇。 “可能是研究你那块神奇的石板吧?至今为止他们都还没弄清上面奇怪的符号代表什么。”克丝汀拿起茶几上的可乐猛灌下几口才说。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地方,毕夏普正埋头于一堆书籍与图纸之中,在书桌的一侧放着那块由古墓中找到的石板,“唉!这些到底是什么嘛?”他苦恼地把手中一卷图纸堆向一边。 哐!一阵清脆的声音桌面上的东西马上便遭了殃——“Oh,shit!”毕夏普马上扶起倒在桌上的水杯并极力抢救桌上的东西,当他清理到石板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洒在石板上的水并没有沿着侧壁流到底面,而是在侧壁的中央就停止住,他把石板移到灯光下仔细观察赫然发现石板侧中央有一条头发般细的裂缝,“天哪!难道这是——”毕夏普难以置信地低语…… 就在门罗离开美国的第二个夜晚,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阿诺莉安。 “喂?” “将军!”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刹巴克焦虑的声音,“您妹妹的后代——艾薇夫人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您要见她吗?” “怎么会这样的?”阿诺莉安吃惊地问。 “是心肌栓塞,医生发现她的心脏内有颗很大的栓子,但以她这种年纪已经不适宜动手术了,所以请您尽快来,她应该等不了多久。”刹巴克的语气显得很沉重。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把提也带去见她,即使他还没记起以前的事。”阿诺莉安突然想到明天门罗就将飞回纽约。 “好的,所有的行程我都会为您安排的,愿真主保佑。”语毕谈话也告一段落,唯有阿诺莉安握着无声的话筒静静地坐在黑夜之中。 “什么?那是书?”客厅里围坐着的人中克丝汀激动地跳起来。 “是的,其实那块石板是一本合上的书,有点类似死亡之书和复活之书,但那两本书我们都已经在墓中的太阳神像下找到,现在我已经把他送到一个朋友那儿让他把石缝的硅盐溶掉,相信等我打开它后一切都会清楚了。”毕夏普向在场的人宣布。 接着休和克丝汀就开始议论起来,突然休无意间瞥到一直坐在沙发一角闷不做声的阿诺莉安,“你怎么了?”他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是哦——你的脸色好差啊!”克丝汀也注意到并担心地坐在她身边。于是阿诺莉安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那你联络到门罗了吗?”克丝汀也为这事感到紧张。 “还没有,我今天早上打过电话到他伦敦的办公室但他的秘书说他正在开会,不过我已经留了言给他,我想他应该会赶回来吧!”阿诺莉安边说边把目光移到窗外——不知此时的提看见她的留言了吗? “您好!洛雷塔公主陛下。”女秘书恭敬地向刚出电梯的高傲女郎打招呼。 “总裁呢?”洛雷塔问。 “他还在里面开会,需要我通传吗?”秘书职业性地问道。 “不用了,我到他的办公室里等就行了。”洛雷塔自知就算通传他也不会为她中止会议反而会适得其反,她走到秘书的办公桌前想随便拿点杂志打发时间,突然她瞥见一个她十分敏感的名字——阿诺莉安。 在秘书还没来得及阻止时洛雷塔已经夺过阿诺莉安的留言条——明早9:00我有十分重要的事必须到阿拉伯一趟,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前往,明日我在纽约国际机场等你。 “洛雷塔小姐请您把它还给我。”秘书极力掩饰住对她的不满仍礼貌地恳求道。 “你没有收到这个叫阿诺莉安的留言!” “咦?!”秘书被洛雷塔闪着凶光的表情吓到。 “若是你敢向门罗提到有关阿诺莉安的事,即使是半句我也有办法把你赶出奥斯维德集团!”洛雷塔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便条恐吓道,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吓得六神无主的女秘书。 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入室内,门罗正在办公室内收拾着几份重要的文件,突然一阵轻轻的扣门声响起紧接着来人已经自行开门进来。 “母亲?”门罗没理会一同进门的洛雷塔而把所有的微笑给了她身旁娇小的小妇人。 “你真的回来了,”奥斯维德夫人和蔼地走向魁梧的儿子,“要不是洛雷塔来拜访我,我和你父亲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怎么了又要飞回纽约吗?不回家看看吗?”夫人走到他跟前并注意到他手旁的行李。 “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今晚我回家陪陪你吧!”门罗就是不舍得让他这个人见人爱的母亲失望于是十分温柔地搂住她小小地肩膀朝门口走去。 洛雷塔望着母子离去的背影血红的嘴角微微上翘,她掏出手提袋中的手机并拨下纽约的区号——“喂?道尔主编,我是洛雷塔,你可以照计划进行了。”简单地交待后洛雷塔露出嗜血般的笑容,她迅速收起手机快步跟在还全然不知正一步步陷入她所设的陷阱的门罗...... [现代篇XI:洛雷塔的陷阱] 翌日早晨8:52分,纽约国际机场候机厅—— “怎么还不来,他在搞什么鬼?”休焦急地低骂道,阿诺莉安也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提的身影,“再打个电话给他,我们没多少时间的了。”休边说边掏出手机递给安。 “不用了。”一把陌生的声音阻断了他们。只见一个身着纯黑色西装的男人来到他们面前,“您是阿诺莉安小姐吧?洛雷塔公主有话要对您说。”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递给安一部手机。 “喂?”安按下通话键,另一头立刻传来洛雷塔尖刻的声音:“门罗是不会和你去阿拉伯的,因为他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他已经答应以后都不会见你的了!” “这不可能!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阿诺莉安显然被洛雷塔的话吓到,脸色已经泛白但仍坚信着经历三千多年的真挚爱情。 “这是事实不由得你说不信,你一定还不知道其实这次门罗回伦敦就是为了和我订婚,你好自为之吧!”洛雷塔得意地笑道并切断了电话。 阿诺莉安脸色发白地愣在原地,黑衣男子接过电话并说:“这是洛雷塔公主交待一定要交给你的。”他递给阿诺莉安一本崭新的杂志后便微微行了礼转身离开了。 安不解地把杂志的正面翻朝上,突然一行现眼的字赫然出现在封面上,阿诺莉安霎时感到天旋地转要不是休及时扶住她恐怕她已经不支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怎么可能……”阿诺莉安像丢了魂似地摊在休的怀中,休不安地拿过她手中的杂志,这是一本在美国比较有名的刊物,只见封面上印着“英国王室公主与商界大亨在英国火速订婚”另外封面还以洛雷塔和门罗的合影来补充说明。 “可恶!”休愤怒地把杂志捻皱。 “一切都是那女人在搞鬼!”休暗自想起那天看到洛雷塔怪异的神情不禁对此有所怀疑。 “我陪你去阿拉伯吧,飞机快起飞了。”休关切地搂紧摇摇欲坠的阿诺莉安朝登机口走去。这时他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个黑衣男子正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咔嚓!男人手里一部微型照相机机敏地闪了一下银光,就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那男人消失在人群里。 另一方面,伦敦奥斯维德大宅内—— 洛雷塔穿着一件低胸露背的银白色长裙来到门罗所在的豪华书房,“我们晚上到海边吃烛光晚餐好吗?就是你说环境不错的那家餐厅。”洛雷塔巧目善盻地笑问,贴身的长裙让她欣长完美的身段表露无为。 门罗抬头瞟了她一眼便又低头看他的计划报表,“我乘下午的班机回纽约,你也没必要陪我去了。”门罗淡淡地回答。 “你想回去找你的小情人——那个叫阿诺莉安的女人吧?”出乎门罗的意料这次洛雷塔不歇斯底里地大叫,也不怨恨地甩门而去,反而千娇百媚地走到他身旁坐在书桌上,高衩的设计让她修长白暂的美腿显露了出来,但这仍然没引起门罗的兴趣。 于是洛雷塔又说:“你不用回去了,你那小情人已经和别的男人到阿拉伯偷情去了。”她露出冷酷的微笑并从手提袋里摸出那张偷拍下来的照片放在计划报表上,“看来那女人忍受不了没男人的滋味哦——尽管只是短短的三天。”她暧昧地笑道。 门罗并没有理会洛雷塔,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只见照片中的阿诺莉安十分顺从地依偎在休的怀里,而休也看似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并耐心地对她解释着什么。一股强烈的妒忌由心脏的深处爆发出来并迅速地传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门罗僵直地坐着任由这种感觉疯狂地侵蚀身上每一条神经…… 当洛雷塔观察到门罗瞳孔间透出杀人般凶狠的神色时,她满意地勾起嘴角并俯身让她丰满的红唇凑近他刚毅的俊脸,“让我来慰藉你吧……”她喃喃地说着挑逗般地用双手环住他刚毅的颈项,令她兴奋的事终于发生了—— 门罗并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她的吻,反而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般任由她肆无忌惮地进攻,正当洛雷塔狂热、贪婪地索取他的吻时门罗的一只大掌轻轻地放到了她的胸前并缓缓往上游移—— “唔……”洛雷塔发出兴奋的呻吟声,就在她满以为天堂就要来到她的世界时门罗的手已经移到了她纤细的粉颈,就在这一刹一道钻心的疼痛由她颈部袭来!这种痛楚几乎令她昏厥过去,就在她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另一股力量袭来她整个人都被重重地摔到地毯上。 “你赶快滚!”门罗霍然站起来怒吼道。 洛雷塔惊恐地望着如风暴般的门罗,此时她才明白刚才他那只大手几乎可以把她捻死,“在我还没杀你前快滚出去!”门罗再次低吼褐色的眼眸里没有半丝理性! 洛雷塔吓得脸色发青跌跌撞撞地逃出书房,在她关上房门的同时双脚已经失去了力量,她瘫软地坐在地上—— “天哪!他是一头野兽……一头受伤后就变得残忍无比的野兽……”洛雷塔久久地愣在原地,连眼泪也无法流出来。 [现代篇XI:阿拉伯章——黄昏下的告别] 黄昏时分阿诺莉安和休风尘仆仆地赶到艾薇夫人住的庄园,“感谢真主,你们总算赶到了。”一直站在花园门口等候的刹巴克见到他们立刻上前迎接。 “您不是说提陛下也一起来吗?”刹巴克望到同来的休不禁感到奇怪。 正当休要替阿诺莉安解释时安立刻偷偷伸手阻止他并说道:“提因被某些事阻扰了,艾薇怎样了?”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与上机前的她宛如两个人。 “夫人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时需要吸氧,因为考虑到她心脏问题所以我一直没敢把您的事告诉她。”刹巴克惭愧地说。 “她人在哪?”安问。 “在花园里。”刹巴克说完便径直领他们往花园深处走去。 经过林间的小道他们来到一片漂亮的草地,一张白色的石桌座落在中间它的旁边还零散地摆着几张与它同样精致的白石凳,离石桌十米远的地方有两根遥遥相对的石柱,它们的顶端都有阿努比斯的雕像,从外观上判断它们已经有一段甚长的历史,然而在这片景象中最生动、最引人注目的竟是一位有着银色头发的老人,她安详地坐在轮椅上,怀里正抱着一样金灿灿的东西,迷离的双眼正久久地凝视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夕阳。 无须刹巴克的引见阿诺莉安便缓缓走到她跟前并蹲下身子凝望着虽苍老但仍酷似爱尔瑟雅的脸,“艾薇。”阿诺莉安轻声地唤道。 老人缓慢地转过头望着她,“噢……好漂亮的姑娘呀,你是来接我的天使吗?”老人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她那天真的神态很容易就让阿诺莉安想起三千多年前心爱的妹妹。 “不是的,但我也是从那个世界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亲爱的。”阿诺莉安柔声地说,她伸手轻拨开滑落在那张苍老的脸上的银丝,“你真的好像爱尔瑟雅,就连头发的触觉也那么的相似。”阿诺莉安喃喃地低语,一股思念的情感涌上心头。 突然一道金光一起了她的注意,“阿努比斯面具?!”阿诺莉安惊喜的发现艾薇怀里抱着的黄金狼头。 “噢,姑娘你是第一个一见到它就能叫出名字的人。”艾薇的眼里闪着异样兴奋的光芒,就犹如远行的旅人遇见知音一般。 “在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众多古物中我就唯对它情有独钟,以前我的小拜伦也很喜欢它,但他已经死了……我们家族就要告终了。”艾薇的微笑中带着一丝惆怅和无奈。 阿诺莉安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两手温柔地抚在那双满布皱纹的手,“不会的,我用阿努比斯的名义起誓——我不会让阿努比斯的血断绝的!”她的语气和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连在场的另两个人也深刻地感受到。接着阿诺莉安熟练地捧起面具并把它带上,金色的霞光映照在光洁的面具上泛出令人目眩的金光,突然一阵风吹起,在弥留之际的艾薇仿佛看到了一片夕阳中的沙漠,美丽的金色沙子在漫天地飞舞着—— “好美啊……”艾薇眼角泛着泪光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艾薇?”阿诺莉安低声唤道,但老人已经没再回应她,就在阿诺莉安伸手想最后一次抚摸那张酷似爱尔瑟雅的苍容时一只本该不会再举起的手覆盖上她伸出的手—— “姐姐……”老人再次睁开眼睛但眼睛不再迷离,“姐姐……”艾薇再次地唤道,汹涌的泪水沿脸颊不住地淌下。 “爱尔瑟雅?!”阿诺莉安迅速揭开面具激动地抱住艾薇的肩。 “姐姐……太好了……”借助艾薇的身体爱尔瑟雅满足地微笑着。 “真的是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噢——我的爱尔瑟雅……”阿诺莉安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再离去。 “我要走了……姐姐——祝你幸福……”爱尔瑟雅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接着她感觉到肩头一沉,刚才还放在她肩后的手无力地垂下——爱尔瑟雅已经乘风离开了艾薇渐渐冷却的身体。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冲出了眼眶,阿诺莉安伤心地抱着艾薇,凄苦的哭声被晚风带到很远、很远…… [现代篇XI:无法安眠的月夜] 哐!一个水晶酒杯霎时应声碎在墙上,酒渍立刻呈现在曾精心粉饰过的墙面上,门罗愤恨地扫了一眼支离破碎的酒杯便拎起办公桌上的路易十六然后重心不稳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他踉跄地移动了两步,过多的酒精让他难以平衡,结果不出第三步门罗便向前跌倒,还好离他不远处有一座柱形的装饰物立在墙边,门罗机敏地把重心转到它上面以致身子没一下子倒在地上。 轰——由于门罗的重量推使石柱稳稳地向前移了一小段距离,紧接着挂在办公桌后方墙上的一副大型油画突然升了起来,这时门罗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不解地走到油画下方惊奇地发现原来那幅画后竟有暗格,他看见暗格里放着一个十分光洁的金属盒子于是便把它抽出来并打开。 “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奥斯维德先生气愤地来到刚才不时传出噪音的书房门口,只见夫人和一位女佣正不知所措地聚在门口。 “先生,少爷他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又不许我们进去。”女佣担忧地说。 “这孩子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到底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啊?”夫人更是爱子心切地望着丈夫。 “这小子……”奥斯维德先生边嘀咕着边摆出训人的架势打开了房门,就在他推开门的同时屋内的景象一下子就令他惊呆了—— 门罗正站在敞开的暗门跟前手里捧着一副黄金的披甲,他扭着头望向刚进门的父亲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这是什么?”良久,门罗终于冷冰冰地发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奥斯维德先生骂道,尽力掩饰着自己心虚的表现。 当然这一切还是逃不过门罗如鹰般的利眸,“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这些黄金的配甲和古怪的服饰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碰到它时会看到一些不属于这里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门罗厉声问道,眼睛里闪现出受伤、痛苦的神色。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奥斯维德先生仍想极力掩饰下去。 “我们告诉他吧!”突然夫人失控地冲进屋内抱住丈夫激动挥舞着的手臂,“告诉他吧……我们不可能瞒他一辈子的,我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这……”奥斯维德先生因妻子的话而犹豫起来,就在他不知从何说起时门罗突然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对吗?”这句话犹如炸弹般在奥斯维德夫妇的思绪中炸开,他们吃惊地望着一脸坦然的门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夜色已经变得深沉,阿诺莉安独自坐在花园里的千秋上,手里还捧着阿努比斯的黄金面具。 “嗨!”一把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她身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她轻轻抬起头明亮的大眼足以媲美天上的星星,“这是我们第二次在晚上相遇啊!”休好不容易把目光从她动人的眼睛上移开望向天空叹道。 阿诺莉安只是微微地笑着并没搭话。 “今天的事让我吃惊,”沉静了一会休悠悠地说,“我从来不相信灵魂的说法,当然除了今天。”他把目光移回阿诺莉安平静的脸上,“你能告诉我人死了之后去的那个地方是怎样的吗?” 阿诺莉安闻言缓缓地抬头望向满布星斗的夜空,“我也不清楚我去的那个地方是否和爱尔瑟雅的相同,我只记得当时我眼前出现很亮很亮的光比阳光还要亮,但没多久我便昏睡了过去直到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老了三千多岁。”她淡淡地笑道,但眉宇间隐约透出一丝寂寞。 “我觉得上天既然这样安排你的命运一定有它的理由,毕夏普他们很快就可以解开那块石板的迷,或许这会对这种种的事做出一个诠释吧!”休悠闲地点上一根香烟懒懒地靠在秋千架上目光也随阿诺莉安一同望向夜空。 “对了,今天早上为什么克丝汀也被教授叫去帮毕夏普而你却不用去呢?”阿诺莉安突然想到为何休一直能陪伴着她的原因便问。 休闻言突然爽朗地笑起来,他右手夹着烟很自然地把盖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脑后,“我是古建筑学和工程力学的硕士生,和学古代文化、文字及风俗的克丝汀、毕夏普不同,虽然他们的学术领域我也略知一二但只是皮毛并不能帮到他们什么。” 休望到阿诺莉安眼底流露出求知的神情接着又说:“我没想到你会对现代的教育感兴趣,其实以你对历史的了解要当一名考古学家并不难,以后想试一下吗?”休笑问她。 “以后?”阿诺莉安似乎对这个词十分陌生,“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想过以后或未来了。”她凄苦地抿了抿嘴角,“你认为我的以后会是什么?和提幸福地在一起?还是继续默默地等待他记起我来?”她把目光投向远方,月光照在她姣好的脸孔上。 休皱了皱俊眉把手中的香烟弹掉径直走到安的面前,“为什么你不考虑第三种可能呢?”虽然他用的是问句但仍让安隐约感到一丝专横的味道。 “除了提以外你难道就不能再爱上另一个男人吗?”休伸出一只大掌温柔地覆在安粉嫩的脸颊上,一向冷冰冰的灰眸里透出难得的炽热与期望。 阿诺莉安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其实他的俊逸并不比提差——她突然意识到这点,但为何自己却一直未发现这与提如此相似的男人就在身边呢? 出乎休的意料,阿诺莉安并没像以往一样躲避他的触碰,此时她温顺得犹如一只绵羊,色泽分明的棕色眸子里透出一丝迷惑与矛盾,休痴痴地望着那张出尘美丽的面孔渐渐地朝她靠去,就在他的唇与她相距只在咫尺时她突然伸手温柔地握住他停留在她颊边的手腕—— “你是个好人。”安轻轻垂下头,她的声音像无风的湖面般平静,“或许我偶尔会迷惑但我的心依然留在原处,我喜欢你——休,所以我更不能伤害你。”她缓缓抬起脸一双亮丽的眼眸正视着他,之前所有的迷茫全然被坚定和坦诚取而代之。 “你难道真的那么信任提吗?”休松开对她的怀抱有些不愤地问,“难道提真的和那个公主结了婚你还要傻傻地等他把你记起吗?” “我相信他!”阿诺莉安神情坚定地回答,“但我更相信我自己——因为世界上没有一定打不赢的仗!”休难以置信地望着安,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敬感由心而生。 “或许就是这种为信念而生、为信念而战的激情让你重生在这个世界上吧!”休静静地欣赏着安,她坚定的眼神正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远处,一阵凉风吹来她一头如夜空般美丽的长发随风扬起这让星空下的一切变得更加庄严和圣洁...... [现代篇XI:记忆的希望与危难。。。] “这么说你们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法查出我的身份,而你们发现我当天穿着的就是这套曾被你们请回来的专家鉴定为古埃及文物的衣服及配甲?”在一间装潢华丽的会议室内提望着正坐在他对面的奥斯维德夫妇,听完他们详细的解释后提抓住两个重点。 “这能解释得了什么?又能代表什么?”奥斯维德先生激动地敲着桌子喊道。 “这的确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我的那个设想不会被认为精神失常的话,或许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替我解开所有的迷。”门罗边回答边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等等,你……”奥斯维德先生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但话说到嘴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以父亲的身份同他的“儿子”说话了。 门罗因父亲的喊声而停住脚步,他转身望见一脸悲伤的父母突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一句重要的话——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父亲。”门罗微笑着向他们致意接着就拾起外套往门外走去,望着门罗的身影渐渐消失,奥斯维德先生望向双眼通红的妻子,他伸出一只大手温柔地把她的小手握在掌中脸上带着一丝宽慰的微笑。 吱——一台传真机勤快地吐着一张张印满数字的文件,哈利一直守在传真机旁并激动地一一查阅新到文件,直到最后一张文件传来哈利颤抖着拿着那叠文件嘴角难以自制地扬起,他迅速地拨开手机激动得几乎用喊地说道—— “狄柏文先生或许你一时无法接受——但DNA检测的结果告诉我们你的敌人和我们不见的木乃伊是同一个人!” 叮咚!叮咚!!安东尼教授气急败坏地打开门正想把门外乱按门铃的粗鲁家伙大骂一顿。但当他看清来人时不禁愣住了,“提……哦!奥斯维德先生。”教授顿了顿说。 门罗没等教授邀请便径直走进屋内,“把真相告诉我——你那次说的故事是不是与我有关?”门罗坐上沙发弄松勒在脖子上的领带注视着安东尼教授。 “你记起了以前的事?”安东尼教授的语气显得十分急切。 “果然,看来我还没疯!”门罗瘫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需要你帮我找回记忆。”门罗严肃地注视着教授澄亮的眼睛。 “那……那你想我能怎么帮您?如果阿诺莉安将军也在的话,”说到这时安东尼教授突然想起另外一样很重要的事,他顿了顿接着说:“咦?你不是要和将军去阿拉伯吗?前两天将军还到处打听你的公司电话,你没收到她的留言吗?”教授的表情充满了疑问。 “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门罗蹙气俊眉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 “将军她妹妹的最后一位传人病危所以她得马上赶过去。”安东尼教授解释道。 “可恶!”门罗握起拳头重重地敲在桌子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洛雷塔妖媚的微笑,“为什么当时我竟会没察觉到她眼中的得意?”他反复问着自己。 “这件事我以后再解释,现在我想你做的是带我到我们的墓中,”门罗认真地说,“现在的环境让我无法回忆起古代的事,我想回"奇"书"网-Q'i's'u'u'.'C'o'm"到我以前的时代。”门罗边说着眼中闪烁着激动、期待的光芒。 “现在?”安东尼教授带着一丝兴奋地问。门罗正坐在沙发中脸上泛起皇者般坚定自信的微笑。 在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地方,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就要降临在毕夏普与克丝汀身上——他们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刚被送回来的石板,石板上的裂缝已经清晰可见。 “我要打开它了。”毕夏普转头望向克丝汀。 克丝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点了一下头,于是毕夏普便十分谨慎地抬起石板的上层并把它翻开。一秒、两秒…… “天哪——难道这就是那个传说?”毕夏普首先从震惊中恢复语言能力。 “我也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想不到它果真存在过。”克丝汀直勾勾地盯着打开的石板脸上的吃惊并不亚于毕夏普。 “当光明之门打开时契约际将履行,死亡的灵魂将变成永远不熄灭的火焰,”毕夏普仔细地分析着石板的古埃及文字。 “咦?等等为什么它会分成两个章节?”毕夏普突然瞥见石板上帝文字中间一条明显的空白带,于是他从下一段的开头重新读起:“获得永生的灵魂,你最终的归宿在你来的地方,把你的生命还给伟大的太阳神吧,当你厌倦了永无止境的生命,念诵神圣的诗句回到我神的身边吧!” 毕夏普念到这时不禁猛地抬头望着同他一样紧张激动的克丝汀,“往下的就是重回死亡的咒语了。”他呆呆地望着克丝汀陈述道。 “老天!这就是凌驾于死亡之书和复活之书之上的契约,传说中真正操纵重生与死亡的工具。”克丝汀回望向毕夏普显然她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在室内的两人愣愣地对望时一声由窗传来汽车爆胎的巨响惊醒了恍如在梦中的他们—— “你快打电话给安东尼叔叔,我这就下楼买支香槟回来,今天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克丝汀突然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并很快地身体力行。 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遍整个凌乱不堪的房间,大约十秒后电话留言系统便启动—— “嗨!我是安东尼,现在我还不在家,有事的话请留言。”哔—— “叔叔,我是毕夏普,石板之谜已经解开了,或许你还不敢相信但它的确是契约,正如克丝汀所说我们足以让教科书改版了,你收到我的留言请尽快赶来。” 房间里的三个不速之客因这段留言而定在原地,“看来我们终于有收获了。”金扔掉由衣柜里翻出来的鞋盒露出阴森森的微笑。 站在金身后的哈利望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安东尼的照片,“我承诺过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你做好准备了吗?”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与此同时一架客机迎着耀眼的阳光飞向天空,门罗与安东尼教授怀着复杂的心情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回到那神秘充满回忆的故土——埃及。然而他们意想不到的危机也在那头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现代篇X:<契约>之争] “喂!毕夏普,打了电话给安东尼叔叔了吗?不好意思我买了好多东西看来我们今天不止喝香槟还要开大餐了。”克丝汀抱着一堆由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侧着身挤进门。 “这么暗你怎么不开灯呀?”放下手中的购物纸袋克丝汀摸索着打开了研究室的灯,就在灯亮的同一时刻克丝汀被凌乱的工作台及翻到在地的椅子吓到! “毕夏普?”克丝汀谨慎地观察四周并缓缓移动着步子绕着工作台试图判断一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当她移了几小步时脚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克丝汀低头一看心脏因此而猛地紧缩起来——一副破碎了的眼睛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毕夏普——你快应我!”克丝汀紧张地大喊并迅速四下寻找他的踪影,突然地面上一点艳红的液体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快步跑到巨型陈列桌的另一面—— “不……”眼前的景象令她几乎晕厥过去,克丝汀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尖叫出声,因为她看到的是正倒在血泊中不醒人事的表弟——毕夏普。 翌日早上,门罗在安东尼教授的带领下来到了他曾经沉睡过三千多年的地方。 “我对这里没什么印象。”门罗望着雄伟瑰丽的金字塔淡淡地说,但眉宇间流露出的焦急清晰可见。 “我们进去主墓室或许你就会记起一些来。”安东尼教授站在墓室的入口安慰道。 于是门罗默默地跟在教授身后向主墓室一步步地挺进,火把照亮前面漆黑的通道,闪烁不定的火光照在门罗凝重沉静的脸上。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去到金壁辉煌的主墓室,门罗举起手中的火把环视了一周画满壁画的墓室,他突然有股强烈的预感——今天将是所有迷雾终结的日子! 一双纤细的手捧着一顶美丽的花圈并把它轻轻地放在一座崭新的白石墓碑上,阿诺莉安神情地凝望着墓碑上的子——艾薇.勒斯.爱尔瑟雅;1920~2002,片刻后她站起身站在她身旁的休及刹巴克也严肃恭敬地朝墓碑行了注目礼。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休身上的手机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休——”电话一接通立刻就传来克丝汀惊恐不安的声音,“毕夏普他……他受了重伤,今天才刚脱离危险期,呜……”此时的克丝汀正坐在毕夏普的病床边抽泣,朝轩心疼地搂住她不停颤抖的肩。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与焦虑。 “他们抢走了石板并想灭毕夏普的口……”克丝汀已经泣不成声,因此朝轩接过电话补充道:“据情报我们已经确定行凶的是盗墓者十二但恐怕幕后的策划应该是盖.狄柏文,而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盯上你们。”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毕夏普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由于失血过多他原来就白净的脸更显得苍白,“快……快回埃及……提有危险。”他勉强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话。 “什么?”电话另一头耳尖的休不禁追问。 此时克丝汀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一把抢过手机惊恐不已地叫道:“那石板是契约!他们知道了门罗的秘密,快回古墓他们很可能会让门罗再死一次!” 休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吓住,他停住身子全身的肌肉因这次的危机而绷紧,脸上的线条更加如冰雕般僵直,合上手机他转身望向正用询问的眼光注视着他的阿诺莉安说道:“我们得赶回埃及,一个阴谋很可能在你来的金字塔里等待着实施。”阿诺莉安震惊地定睛望着休凝重的脸,一阵不祥的感觉由心底升起…… 提与安东尼教授已经在主墓室内呆了大半天,“有些头绪了吗?”安东尼教授不安地望着正拿着火把仔细琢磨着壁画的提,由他们进来后提一直都处于沉默状态,但从提一直都未展开的眉心看来收获似乎不大。 “的确有许多零星的画面不时在我脑里闪现,但就是无法把它们连贯起来。”提移开火把,火光照在他寂寥无奈的脸。 果然……教授惋惜地轻叹了口气,并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们再来或许会有进展。” 就在教授转身准备走向墓室门口时一条长脚突然拦住了唯一的出口,紧接着十几个男人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口,“很荣幸能见到活生生的木乃伊——提.阿德里恩王子!”盖.狄柏文收起搁在石阶上的长腿径直朝门罗走去,他的笑容犹如鬼魅般狰狞。也在同一时间“盗墓者十二”也十分自觉地进入了墓室。 “哈利?!”安东尼教授突然被一张曾十分熟悉而现在看来和他一样显老的脸孔吸引住。 “嘿……安东尼好久不见了!”哈利别扭地轻哼。 “你是盗墓者十二的人?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很早就退出了考古界了吗?”安东尼教授一脸的震惊而眉宇间的伤感也显而易见。 “你们当然以为我离开了考古界,特别是道尔参那只老狐狸他做梦都想我从考古界消失!”哈利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道尔参教授他……”往后的话因为哈利的愤怒而无法说下去—— 安东尼教授唯有望着已不可自控的哈利发表他的怒叱:“你记得当年那老狐狸发表过一篇关于复活之说的论文吗?那篇论文让他在考古界一度倍受注目,但——” 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往后的话:“那篇论文是我写的!而那老狐狸竟把我交给他审阅的文章占为己有,就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生而他是道貌岸然的专家,所以不会有人相信那篇精湛的文章出自我手!所以我要离开考古界,不——我要颠覆考古界,要让他们尝试到抹杀了我的后果是何等的可怕!”面对着哈利的怒吼安东尼教授一时想不到应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极度受伤的身心。 [现代篇X:埃及章——<契约>与消逝的记忆] “就算你知道真相那又如何?”门罗毫无惧色地盯住盖.狄柏文,泰然自若的神情让狄柏文不禁怀疑到底这是谁在威胁谁?不过他狐狸般的本色很快就令他恢复—— “是的,就算我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处可捞。”狄柏文冷冷地笑道,“但如果这个神秘事件能令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的那班朋友由此而闻名于世那么这件事的价值很快就可以体现出来了,不是吗?我亲爱的门罗.奥斯维德总裁。” 就在这时两个盗墓者抬出被打开的石板,哈利也于此时兴奋地咧着嘴笑问安东尼教授:“我的老朋友,你一定会为此而吃惊不已,因为它恰恰印证了我当年的见解,你不过来看看我们从你那位学生手里抢来的宝贝吗?” “你们对毕夏普和克丝汀做了什么?!”安东尼教授顿时感到恐惧。 当被打开的石板被抬到眼前的那一刻教授似乎被某样东西电到一般,惊愕与颤抖完全占据了他的所有神经,“契约?!这……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安东尼教授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 “哼……我很快就可以向世人证明——控制生死的咒文的确存在!”哈利轻抚着凹凸有致的咒文,当他抚摸到最末那段死亡咒文时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冷更令人心寒。 安东尼教授把一切尽收眼底,顿时一般强烈的危机感撞击到心底,这也令他突然拥有力量与勇气像猛虎般扑向抬着“契约”的两个壮实的男人,显然他们都没料到这身材略为发胖的老教授会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然而安东尼教授并没有等他们回神时就边朝提大喊道:“快逃!这会让你送命的——快离开墓室……”往后的话由于金的存在而无法继续下去。 就在身经百战的金利落地钳制住安东尼教授的同时门罗猛地出拳击中狄柏文的胃部,没让狄柏文有跌倒的机会门罗一把卡住他的后颈把他揽入自己的铁臂中,短短的数秒内两方各持人质对峙的场景赫然呈现。 “放开他!”门罗一手将狄柏文的双手反钳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地捻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命令与一脸的杀气无不令金一行人打起寒颤,由于身上几处突然遭击而传来的剧痛令狄柏文原本还仅存的几分俊逸完全没于扭曲的脸孔上。 “放开他!”门罗再次重复,精锐如猎鹰般的褐眸直逼向挟持着安东尼教授的金,卡住狄柏文咽喉的手渐渐地使起劲来——当然这是由狄柏文愈加痛苦的表情中得知。 然而一向冷静的金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米饭班主正深陷险境,他示意抬石板的两个人把它架在旁边一座凸出来的石台上,而另一个男人则从旅行袋中拿出一部手提摄像机,安东尼教授再一次瞥见哈利那张阴森森的笑脸,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罩上他的心头—— 教授不顾一切地挣扎并发疯似地朝门罗大喊:“王子你快离开墓室越远越好!那块石板会令你再次成为木乃伊的,快逃啊!” 然而哈利并没有打算给提任何逃走的机会——他站在“契约”跟前一手抚摸着咒文嘴里念出一串串发音奇特的咒语。 顷刻,提突然感到身上的力气就在咒语发出的那一刻被某种力量抽离,紧接着强烈的烧灼感蔓延全身,狄柏文一感觉到钳制住他的手松开便立刻跳开并转身望向那个他想千刀万剐的死对头—— 只见门罗紧闭着牙关虽然他已极力压制住吼叫的冲动但由他面部的表情来看此时他的痛已达到撕心裂肺的境地,门罗用双手紧紧地卡住自己的喉咙他可以感觉在一股比岩浆还更灼热的力量正从他身体的深处直往上冲,就在这一刹一道紫红色的光幕突然由墓室的墙壁上射出,它们在室中汇合形成一道色彩艳丽的光屏障把主墓室一分为二,门罗因此而被封在充满紫红色光的另一边。 “哇!”哈利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他迅速缩回被灼伤的手,吃惊地盯着此时犹如一块烙铁般发出热量与金黄色光芒的“契约”,显然咒文已经真正地生效。 “罗特,不要漏下任何一个镜头,这是我们向世界科学宣战的一刻!”哈利忘情地朝着正拿住手提摄像机的男人大喊。 那个叫罗特的男人果然不负众望地早已把镜头对准屏障内的门罗——剧痛与被抽空力量的躯体显然令他无法再保持站立的姿势,他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一只手用尽力地支撑住快倒地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死死捂住一侧的太阳穴,此时头痛欲裂的感觉比起身体快要融化的灼热更加令提难受,因为顷刻之间所有的记忆和感觉猛烈地冲进他的脑中—— 金黄色的沙漠;一身将军打扮的阿诺莉安;雄伟壮丽的阿巴拉大殿;威严慈爱的父王……一切一切犹如电影般一幕幕在他脑海闪现,并且这一切记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片段而是一连惯的回忆! “安……”他含糊不清地唤着心爱的人的名字,过度的疼痛令他的意识渐渐地消亡,他感到咒文的力量即将吞噬他生命最后一点星火。 [现代篇X:埃及章——<契约>的威力] “提——”一个划破肃静的女声响起,急躁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近入口处的安东尼教授惊见阿诺莉安不顾一切地朝墓室跑来,其速度之快令同来的休与刹巴克也落于她身后。 “快拦住她,别让她靠近咒文!”安东尼教授吓白了脸地朝休他们大喊。 “该死!”休闻言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爆发力冲前追赶上如风般的阿诺莉安,就在她扑入到紫红色光屏的前一刻休伸出铁臂一把把她抽入怀中! “放开我!”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极力挣扎着要脱离休的控制。 就在此时光屏的光起了变化,浓浓的紫色透出银色的光点,光屏内的提已不支地跌倒在地,由于剧烈的痛感令他抱住头卷曲起修长的身体。 “不——”阿诺莉安望着屏障内的提,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比提轻多少,突然她转过头望向从身后紧抱住她的休,就在他们眼神交合的那一刹休猛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怀中这名纤瘦的女子身上滋长—— “我不会允许他在我面前死第二次!”没给休对她这句誓言做出反应的时间她猛地出肘重击休的季肋部,就在休微微松开对她的钳制时她便不顾一切地扑进紫红色的光屏中。 犹如身陷在火焰之中,阿诺莉安感到全身的皮肤都在烧灼,猛冲进来时那些看似精灵般美丽的银色光点像利剑般划开她衣服刺破她的肌肤,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脏似乎一一的融化,然而这一连串强烈的恶心与剧痛并没有让她跌倒,因为她知道此时另一个人也承受着相同的或更加恶劣的待遇—— “提!”她终于来到了他身边,不顾身上的剧痛阿诺莉安把他拥入怀中。 “……宝贝……”似乎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刺激到提一度流失的意识有所恢复,提睁开朦胧的双眼喃喃地唤她。 “提?!”阿诺莉安惊喜交加地望着他,久违了——这句曾一度令她反感的昵称,那份曾让她不知所措的宠爱!为什么上天要让这错失了三千多年的感情到此时才寻回?难道要让我们再度带着这份爱恋一起永无止境地沉睡下去?! 阿诺莉安突然被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吓得清醒了几分,“不!我们要活下去!”坚强的信念是她当上不败之军“阿努比斯”首领的最强后盾,她顽强地拖住提壮实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往屏障的边界处移去,然而上天似乎没有帮助他们的意思—— 就在离边界仅一步之遥时咒文的力量突然猛烈地波动起来,阿诺莉安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正以几何倍数般被另一股力量抽去,原本还比较平稳的银色光点此刻像受惊的动物般四处乱窜,他们身上很快就被这种锋利如刀的光点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阿诺莉安虚脱地思索着,她已十分清楚自己再也没有力量拖着提往前移,哪怕是一厘米,她痛苦地握紧拳头责怪自己的无能。 “我怎么能再让你在我眼前死去!”她脑海里反复着这句话,突然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她的思绪,她捧起提那张渐失血色但仍俊逸无比的脸,虽然看得出此时的他已经意识模糊但她仍激动地贴上他微温的唇,强烈的感官刺激令提昏沉的大脑注入一丝清醒,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等到好不容易调节好焦距看到的竟是阿诺莉安一张诀别般的脸—— “对不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执着。”阿诺莉安露出一抹凄苦的微笑,紧接着提感觉到阿诺莉安使出最后所有的力量猛地将他推开。 一阵晕眩过后提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到光屏之外,因为一直令他痛苦压抑的力量全部都消失,然而刚才地狱式的折磨令他无法立刻爬起来,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及仿佛要散架的身体无不打击着他站起来的欲望。 [现代篇X:埃及章——再次逝去的生命。。。] “安——”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激起了提全身每一条神经的兴奋,他努力地转过脸寻找刚才的声源,只见原本因受阿诺莉安攻击而几乎倒下的休此时顾不上季肋部传来的疼痛没命地朝光屏冲去,眼看他就要进入光屏的前一刻一道耀眼的紫蓝色光突然闪现,并像网一般缠绕到休的身上,紧接着休发出一声惨叫并痛苦地跌倒在地上,显然屏障并不允许与咒文无关的人闯入。 然而休的表现犹如利剑般刺入了提的心脏——心中泛起的痛比起身上的伤后者已经变得微不足道,直冲上脑门的妒意与恨像鞭子般抽醒他每一根涣散的神经,提紧紧地握起拳头由内心激发的强大力量令他几乎忘却身上的伤痛缓缓地爬起来。 光屏中的安在推提离开光屏后身上的力量已经全都耗尽,她瘫软地躺在地上任由咒文把她残存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消磨掉,渐渐地她的眼睛朦胧起来、屏障外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提……”她深知道这一切已是她所能见到的最后一道光景但她已经很满足,她轻轻地勾起嘴角即使脸上留有不舍的泪水但表情依然幸福而动人—— 这一切只因为她终于可以亲手挽救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不再如三千年前眼睁睁地看他在自己的怀里停止了呼吸。渐渐地她感到周围一切全都沉静下来,她清楚这种感觉也知道自己的灵魂将要回到她来时的地方,就让一切结束吧——她疲惫地合起双睑,最后一点生命之火也在紫光中燃尽。 几乎在阿诺莉安合上眼的同一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抬起她轻盈的身躯,她就犹如一片羽毛般悬浮在紫光之中,突然一同沐浴在紫光之中稍偏右侧的那副石棺内发出紫银色的光芒,更令人惊讶的是石棺内曾包裹过他们身体的布条此时像获得了生命般犹如蛇一样缓缓爬出石棺并向半空中的阿诺莉安游去。 “她是阿努比斯的将军。”哈利从释放出布条的那座人形石棺上辨认出来,“罗特,这女人的价值不亚于那个男人,如果你敢漏掉一个镜头回去我会扒了你的皮!”哈利直勾勾地望着屏障内那匪而所思的一幕,他眼中透出无比激动、亢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所有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诺莉安身上时,他们万万没想到刚才还只剩下半条命的提此时已经顽强地站了起来,他艰难地移动着步子,即使这样会令他身上的伤口继续地淌血或引起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也不曾停步或犹豫。提咬紧着牙关黄豆般大的汗珠从他的鬓前淌落,他坚定地望着如太阳般火热耀眼的“契约”两尺、一尺——他终于来到了那块烧红的石板跟前…… 由四面八方游来的布条已经缓缓地缠上了阿诺莉安纤细的身躯,就在此时一声犹如猛兽般令人心惊胆颤的吼叫唤回了所有人的神,当他们把目光投到声源处时无不被看到的景象震慑—— 只见提毫不犹豫地抓住石板的两侧,顿时提手心上的皮肤被犹如烙铁般灼热的石板烫出吱吱的声音,就连空气中也能嗅到那种蛋白质烧焦时所特有的味道,然而这种钻心的剧痛也无法令提的信念有丝毫动摇,他大吼一声显然疼痛引发出他身上更强大的力量——沉重的石板被他高高的举起,霎时间人们仿佛看到提的身上正发出一种比石板更加炽热耀眼的光芒。 “你——把她还给我!!”提的喊声让大地都为之动摇,就在哈利还没来得及扑上前阻止的时候提狠狠地把“契约”摔到地上! 砰!一声巨响过后“契约”顿时变成了几大块,原先的光芒与热力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的它和普通的石头无异。 就在“契约”被毁的同时紫红色的光屏顷刻瓦解,支离破碎的光束犹如被惊吓到的生灵疯狂地四处乱窜,每当一条光束撞击到墓室的石壁上都会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并且坚硬的石壁立刻应声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痕,顷刻间墓室内沸腾起来,提没理会仓惶逃窜的人跌跌撞撞地朝已摊倒在石棺旁的阿诺莉安跑去。 细长繁多的布条松散地缠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别……宝贝……别这样……”提颤抖着把她身上的布条拨开轻抚上她犹如睡着般依然美丽的脸庞,他低声地唤着她,但一秒、两秒……一切都如他来时一样平静,他一把把她紧紧地搂入怀里她的胸口贴在他炽热的身体上,静静的,她的胸腔犹如一潭平静的湖没有任何的声响和悸动。 假如有人问当人遇到身体和心灵远远无法承受的痛苦时会怎样,或许答案就在眼前——提死死地搂着怀中纤细的人儿,他想狂吼但声音全卡在喉咙的深处,本该滴落的眼泪似乎全凝在胸腔里,他已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所有的感官仿佛完全失去了它们的功能…… [现代篇X:埃及章——谁是最终的王者?!] 四下逃窜的光束基本消散,但对墓室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重创,一连串的撞击与爆破让整个墓室摇撼,满目苍夷的石壁似乎无法承受室顶沉重的石粱,巨大的石块夹杂零散的碎石从高处坠落,面对着天降横祸盖.狄柏文和“盗墓者十二”都争相逃命—— 在慌乱中罗特被尤克猛撞了一下手中的手提摄像机因此被抛到了几米远的地方,没等罗特飞扑去抢救一块碎石便轰的一声狠狠地把它砸成一堆废铁,这险过剃头的一幕让做贼心虚的一行人更加惊恐,他们也似乎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就是侵犯了古老的神灵而造成的,于是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出口逃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倍受诅咒的地方。 与此同时,刹巴克扶起被“盗墓者十二”推倒在地的安东尼教授,另一方面全身像被电击过的休拖住酸酸麻麻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也在此时他突然留意到那唯一一个仍静静留在原地的人,休移动着仍有些麻木的腿来到抱着阿诺莉安的提身边,只见此时的提表情淡漠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远方。 “快逃!”休朝他大声喊道,但显然提根本没听见他或许连对他存在的感觉也没有。 “快走!安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才舍弃自己的生命,”休强忍住内心的疼痛与苦涩伸手推了一下提的肩膀,“你难道要违背她的意思吗?!”休见他仍没反应便怒吼起来。 然而此时的提就犹如一尊石像般任何东西都无法触动他,他似乎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走吧,休。”突然身后传来安东尼教授平静的声音,休惊愕地转脸望向他,“他的心已经死了,就算硬要救他也只是挽救了他的躯壳而已。”教授边说着边摘下眼镜而眼中流露出的敬意显而易见,做完短暂的道别后安东尼教授便转身带同刹巴克冲冲往墓室口离去。 头顶上的石块落得越来越凶,休瞄了眼仍然不为所动的提不禁令他蹙起俊眉,他抿住刚直的唇愤恨无奈地跟随上安东尼教授的步伐离开。 碎落的石块和弥漫的灰尘将墓室中的两人重重地笼罩起来,提僵硬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失神的眼睛此时才注入一丝生命的迹象,他深情地凝望着怀中佳人的丽颜伸手轻触她虽微凉但仍粉嫩的脸颊—— “傻瓜——失去了你我这重生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提轻声地在她耳边细语,嘴角轻勾起浅浅的微笑,他缓缓地低头凑近她娇俏的唇,深情、温柔的气息缓缓地在她脸上游移只可惜她不能感觉到了。 “我爱你——宝贝。”提深吻上她的唇轻启开她的贝齿浓烈的爱意由唇齿间传达。 室顶的石粱已经基本瓦解整个墓室面临倾塌的危机,石碎不断地往下落,提轻轻松开她的唇细细地欣赏她精致的脸孔,他脸上的泰然与陷入危机中的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搂住她只因为她是他的世界他宁愿与她长埋在地下也不愿放手。 突然一阵由胸口传来的悸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提更用力地把安紧贴在自己的胸上——微微的跳动,一声声与他心脏同步但略微虚弱的声音由她的身上传来。 “安?”提既惊又喜地摇动着她的身体,虽然她的双眼仍紧紧地闭着但脸颊渐渐上泛的血色证明了她失而复得的生命迹象。 “挺住,宝贝!”提霍地一声站起来仿佛没使上力就能横抱起纤细的阿诺莉安,室顶已经开始往下倾塌,一块块巨石险象横生地砸在提的身边,要不是提拥有如猎豹般矫健的体格恐怕早已像那部可怜的手提摄像机般面目全非了。 当安东尼教授一行人逃出金字塔时一把熟悉的声音朝他们传来——“叔叔!休!”克丝汀一脸惊魂未定地朝他们飞奔过来。他们这才定睛环视着周围——茫茫的沙地上站立着很多人,而有一簇人像斗败的公鸡般聚集在人群中央。 “哈利!”安东尼教授眼尖地从那群“瘟鸡”中寻找到他的目标,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前用前所未见的爆炸力揪起哈利的衣领。 “你这混蛋!”他朝哈利怒吼,“一切都被你毁了,你现在高兴了?!” 哈利没理会盛怒中的安东尼,他只微微侧开脸不愤地哼了一下。 “我告诉你——道尔参临死前就向我承认了窃取你那篇论文的罪行!”安东尼附在他耳朵边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果然令哈利正视向他。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当年你研究咒文的狂热程度和道尔参教授发表那篇论文的内容如此相似,后来你突然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我们那时我已经对道尔参教授有所怀疑,而教授也一再否认但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他特地把我叫去亲口承认了他对你的伤害,他说他不能背负着这沉重的罪孽到棺材里。”安东尼教授一口气把话说完并松开哈利的衣领,因为此时他已看见了哈利眼中透出崩溃的神色。 哈利重重地跌坐在沙地上,慌乱、茫然的眼光毫无焦点的瞪视着远方,“呵——”他痴痴地傻笑着,“我为报复耗尽了差不多三十年的青春原来这一切早已毫无意义了……”他已完全陷入了对自己的悲哀与讽刺的思绪中,看来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教授,很高兴你们能平安无事,通过乔纳斯的配合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拘捕盖.狄柏文及他的党羽。”朝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安东尼教授身边,他边说着边瞥了眼被两个便衣探员看守着的狄柏文,只见他一脸的不愤与挑衅实在令人想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顿。 “怎么没见门罗.奥斯维德同你们一起出来?”朝轩略略打量了四周问。 就当安东尼教授想开口解释时金字塔内传来巨大的倒塌声,由他们所站的地方也能感受到地面的抖动足可以判断金字塔内的塌方是何等的严重! 也就在此时一直紧绷着脸的狄柏文大笑起来,“让他见鬼去吧!哈……门罗,我还是最终的胜利者!”望着黑洞洞的出口处弥漫出灰蒙蒙的尘土他狂笑不已,这样的举动无不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休紧紧握着拳眼底爆发着盛怒的火焰,正当他准备上前撕了狄柏文那张猖狂的笑脸时无意中瞥到尘土中隐隐约约的身影,也因为这一瞥他停住了脚步并冷冷地逼视着那得意忘形的人,并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你是那种能逼对手从鬼门关爬出来找上门报仇的败类!”还没等狄柏文悟出休话中的意思时众人的欢呼和惊叹声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灰烟散尽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仍不损英气与气魄的男人屹立在金字塔前,他怀中的睡美人显然受到很好的保护,这由他俩身上受伤的悬殊程度即可明确,金色的夕阳映照在男人金色的发丝上,褐色的鹰眸也在这一片金光中显得格外显眼,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因他的气势而耀眼,他仅用自己的身体就足以昭告世人——他才是最终的王者! [THE LAST(最终篇!):休与提间的风暴] 树影斑斓,煦煦的阳光照在绿莹莹的草地上,这里可是在欧美地区数得上名次的疗养院。 休轻轻地打开一扇病房的门,整洁的病房内只有阿诺莉安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就再没有第三者存在,这不禁让休感到意外,也因此他更加珍惜这难得的一刻。他悄悄走近她的床前静静地凝望着她清丽的容颜,一丝清风由透着阳光的窗口溜进室内调皮地抚乱了她额边的青丝,休伸出手轻巧地把散乱的发丝拨离她的粉颊,这不禁让他想起许久以前他也曾做过同样的事,那时的她在阿思旺的医院中比起现在更加虚弱。 “醒来吧,我知道你一定能挺过来的。”休轻触着她的粉颊轻声地唤道,虽然从古墓回来后阿诺莉安都一直没醒过,但她的身体机能从来未停歇过,比任何人都了解阿诺莉安的信念具有多大威力的休甚至比医生更有把握确定她终会醒来,即使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天。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仍然静静躺着的阿诺莉安似乎并不打算今天就醒来,休轻叹了口气但没有十分失望,他瞥了眼放在安床边的折椅—— “那家伙不是没日没夜地守着的吗?”这些天提守护着安的表现基本上让休满意,但这与安为他付出的仍有一段距离,至少休是这么认为。 休用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洁的额头,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她看似赢弱的躯体内竟包藏住比火山更具威力的激情,他服了,但并不是承认了提,他只承认自己永远也无法驻进这集柔情与刚强于一身的佳人心,因为这份执着得可以舍弃自己生命的爱能有谁可以替代? 休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他缓缓俯下身子渐渐靠近她俏丽动人的红唇,这并不是他的乘人之危这对他是一种神圣的仪式,没有任何的杂念,只需一个短短的浅吻他就必须令自己结束对她毫无意义的痴恋;只需一个吻他就得告诫自己打消占有她的邪念;只需一个吻他将由衷地祝福往后沉溺在提怀中甜蜜地笑着的她……他印住她柔软的香唇脑里闪过一幅幅将永远成为最宝贵记忆的画面,但这一美丽的瞬间并没有维持得太久—— 一阵硬物敲击病床钢管的声音打断了他,虽然声音并没大得震耳欲聋,但当中即透出了明显经压制过的怒意与力量,休迅速抬头并把脸侧向声源,只见一副伟岸的身躯站在床尾,一只缠着绷带的大手搁在床尾的铁架上另一只同样缠有绷带的手正拿着几包药品样的东西,显然此人刚被医生传召过,目光再往上移—— 哗!来人的这双褐色眸子够格:浓浓的杀意已形于外,两洼深潭透出的冷光足以让心脏差点的人立马倒下,刚直冷若冰霜的面孔足以同从地狱来到人间索魂的死神较劲,由他全身上下紧绷着肌肉的线条来判断,此人十分可能会把眼前的人——特别是偷袭他女人的男人撕成碎片! [THE LAST(最终篇!):休与提间的风暴——厮杀。。。] 然而这一切并没吓退向来沉着的休,他酷酷地直起身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冰冷的灰色眸子里虽然没有提那股慑人的杀意但令人心寒的程度不亚于他,就在这一瞬间两个都具备猛兽特质的男人仅用眼神便相互宣战了,这种战争不是为女人而是男人间真正的较劲与斗争。 战火并未在安静的病房内肆意地燃烧而是转移到院子内的草坪上——两个身上都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遥遥相视,从"奇"书"网-Q'i's'u'u'.'C'o'm"他们的表情与架势看来十足十八世纪盛行的决斗再度呈现! “停止你一切愚蠢的行为!”提首先开腔,声音的温度显然到达了寒冷的极点。 “好家伙,一句话就让情敌无空子可钻。”休暗暗地笑在心里,但这还没达到他真正满意的程度,休眼底扫过一抹不怕死的邪气笑意快得连敏锐的提也无法察觉,他微微张口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道:“她已是我的女人,从阿拉伯回来时就是。” “要我认同你,你就应先让我折服——拿出实力来,提.阿德里恩!”休脑里闪现这危险的念头,而这也正是他执意宣战与设法激怒提的最终目的。 然而接下来的事果然不负重望,不!应该说是超出了休的预测范围——一记铁拳呼啸而来夹着地狱来的阴风,休本能地把头一侧拳头仅贴着他脸部的皮肤擦了过去,还没等他出手还击另一记铁拳已使出,重重地击中休的小腹。 “好狠!”休捂住肚子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还好此拳是打在腹部若是击中胸部不把肋骨折成几段才怪,休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但显然休的一点点皮肉之苦并没能消减提狂怒的气焰,无需刻意观察,他身上透出的澎湃杀意已经笼罩了全身,原本深褐色的瞳孔因愤怒而充血使之变成摄人的暗红色,然而休并没有理会这么多他犹如狡慧的狼般看准对手身上防范未然的地方狠猛地扑上去,就这样两个壮实的男人一同滚在草地上厮打起来…… 目光缓缓伸长它的触手渐渐爬上雪白的病床上,暖暖的光辉照在阿诺莉安美丽的睡颜上,这也令她动人的面孔增添几分生气,突然素净面庞上的两扇羽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嗯……”安发出轻轻的呓语本能地伸出手遮挡住照在她朦胧睁开的棕眸上的阳光。 草地上两个男人的俊脸此时已十分精彩:擦伤的眉弓;一块青一块瘀的颧部;破皮流着血的嘴角……反正原本都帅得令人目眩的脸现也是不分上下的惨不忍睹,然而两个男人并没有停战的打算,原因很简单——大家势均力敌无法判别输赢,唯一能作出判决的就只有耐力和精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身上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流逝他没有提那种久经沙场的体格与耐力,所以休最终还是被犹如发怒的雄狮般勇猛的提按在身下——提狠狠地卡住休的脖子一股濒死的感觉直袭上休的脑门,他并不是自己吓自己而是他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提眼底露骨的杀意与嗜血般的光芒! “就……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现实!”休断断续续地说着因为受压迫的气管已经无法供给他足量的氧气,他的头开始晕沉起来但意识还算清醒。 然而提并没因他这句话而打算放开他,“我并没打算改变现实,”提冷冷地道,“三千年前我就已经发誓要定了她,现在无论是谁也不可组绕我,就算是神我也要把他粉碎!”提低吼着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增大,休已经开始觉得死神正朝他热情地招手,就在他将要失去意识的前夕一把犹如天使般的声音把他从地狱的门口抽了回来—— “提——” 阿诺莉安的喊声对提来说无疑比核爆更具威力——他的肩膀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卡住休的大手也因此而放松,这也使几近窒息的休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让差点死光光的脑细胞重新振作起来。 提猛地转头——只见一抹纤细的倩影婷立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微风撩起少女乌亮柔软的秀发,因太久没接触日光而白暂的肌肤因刚才的小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明媚的阳光令她脸上激动、欣喜的表情更加生动、迷人,虽然她身上只穿着素白的病号服,单薄的肩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但沐浴在阳光下的她此时宛如下凡般的仙子一样神圣和美丽,没等提展现出惊喜的笑容,那一抹倩影便朝他飞奔而来猛地扑进他的怀中...... [THE LAST(最终篇!):休与提间的风暴——觉悟...] “提……提……”阿诺莉安泪如雨下,她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凭空消失一般,凄楚的小脸深埋于他炽热的胸怀中,仍躺在草地上的休不禁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 这就是刚才一身戾气的男人吗?只消一个拥抱、一抹微笑、一声轻唤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便可以在一瞬间消散得无迹可寻,只因这一切出自这位叫阿诺莉安的佳人? 提把安纤瘦的身躯紧紧地拥入怀中,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也只有这样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心跳声及温暖他才敢确定眼前的她不是幻觉,他才敢宣告他将永远拥有失而复得的她。激动、亢奋、欣喜、怜惜所有所有的感情一下子充塞提的心令他一时无法完全表达此时他能做的便只有狠狠咬住下唇极力压制住自己要吼叫的冲动,他把脸埋在她的秀发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都有彼此融为一体的倾向…… 休从地上爬起来凝望了眼在草地上浑然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恋人,他轻拍掉身上的草屑深喘了口气所有的留恋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消亡,他毫不迟疑地迈开步子朝林荫走去,颈上仍瘀青的勒痕带来丝丝的痛感,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抬头望见透过树冠散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优美的弧线不知觉地爬上他的嘴角,他该笑吗?他不知道但他明白什么叫着虽败尤荣—— “为了爱不惜向全世界宣战,不是由于蛮横而是来自他过人的自信与绝对的王者气概,哼……提.阿德里恩我算服了你了!”休的笑容因自己的思绪而变得更大。 没走出几步林间草地传来的窸窣声引起了休的注意—— “你想去哪?”休眼明手快地一把揪住想从他身旁掠过的洛雷塔,冷冷的口气与淡然的眼神足以说明他已经十分清楚她的意图。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洛雷塔气急败坏地想挣开钳制住她的铁臂。 “放开你?让你再去制造假婚礼还是干脆弄个未婚先孕来对他们瞎搅和?”休像在讲述家庭琐事般说道。 但这已足够让洛雷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在说什么?我干嘛要接受你的诽谤!”她站定了步子死命甩开(其实是休见她不准备逃才松开的)休的手夹带壮胆的成分大声吼道。 休扯了扯失去弧度的嘴角悠悠地说:“我相信这已无解释的必要了。” 洛雷塔的身影在树荫下猛颤了一下瞪大的杏眼掠过一抹恐惧的神色,她的直觉不停发出警报:她遇到了猛兽——眼前这男人犹如一匹狡猾、冷酷、危险的狼,她的身影映在他冷漠的灰眸中就如一个可怜的目标。 休看得出洛雷塔一时半刻是搭不上话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有哪个地方把她吓成这样,可能他一向冷冰冰的面孔并不是每个第一次见他的人可以接受,休轻叹了口气试图把语气放软:“如果你有把握把那男人拐回身边那就顺便把他身边的女人拐来给我。” 但显然他的“努力”没达到效果因为洛雷塔不但没从恐惧中回过神反而更加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一向没啥耐性的休暗暗为自己默哀并决定离开让那女人自己收回神游的三魂七魄。 “等等!”一声尖锐的喊声令已走出几尺远的休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 “为什么你能这么镇静?你不是爱着那女人吗?”洛雷塔歇斯底里地朝休的背影喊显然她已完全恢复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不去争取?你甘心就这样认输?”洛雷塔不甘心地继续喊着。 洛雷塔的目的终于达到——休肯转过身面对她,但她并没有看到那男人受伤或愤怒的表情,由树叶缝隙中透洒下的阳光映在男人俊挺的面孔上,那双冰冷的灰眸在阳光中透出摄人而坚定的光芒—— “争取?”休的嘴角微翘了一下眼光越过洛雷塔落在远处,“你认为除了认输还能怎样?”洛雷塔不解地顺着休的目光转身望向身后的草地—— 提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安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细碎温柔的吻落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他要吻住每一颗落下的泪珠只为不愿再看见心爱的女人哭泣,渐渐地他的唇已经移近了她的樱唇。没等最美的一刻形成休已可深信洛雷塔会觉悟,于是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转身离去。 [THE LAST(最终篇!):沙漠中的来信] 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紧紧相拥住的两人身上,停在不远处的洛雷塔咽呜着无力地倚在身旁的那棵树缓缓瘫坐在草地上,“那男人说的的确是事实——我除了认输还能怎样?”她为自己迟来的觉悟而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在看到这一幕连灵魂都感到为之契合的深吻后仍执意认为自己可以介入那她一定是疯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也让眼前这一幅景致蒙上如梦幻般的感觉,或许他们的结合已受到了上天的祝福? 洛雷塔轻轻合上眼睛不愿再接触令她莫名感动的圣洁与幸福的气息,她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她终于看清楚自己并非输给同是女人的阿诺莉安而是输在他们足以燃尽彼此的爱中,她还能做出什么争取?还是让时间把她粉碎了的痴心一点一点地冲刷洗涤干净吧…… 漫步了一小段路后原本斑斓的阳光渐渐变成一片金光毫无保留地洒满他眼前空旷的草地,休伸手挡住直射入眼底的阳光抬头不期然望见翱翔于天空的青鸟,似乎被那种自由的生物感染到,他伸展开双臂深吸上一口气,在阳光下他的笑容令他的身影更加生动耀眼—— “还是回去吧,再不回去哄那个把毕夏普的受伤看成是那倒霉的FBI失职的克丝汀,恐怕她下半辈子都会把可怜的朝轩扫出门,那小妮子心眼很死却只听他和毕夏普的话,唉!真是孽缘!”休边想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金色阳光中。 五年后—— 沙漠中的风卷起金色的细纱在黄昏的天空中飞舞,阿诺莉安独自站在一座沙丘上凝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恬静亦发成熟的丽颜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博士,您的信。”一位带着书卷气的青年拿着一封信小跑上沙丘并把它递到阿诺莉安手上。 就在那男孩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副高大的身躯朝他移近,“奥斯维德先生。”男孩带着敬佩的眼神礼貌地向来人打招呼。 没等安转身一只大手已经圈住她日益变粗的纤腰,“累吗?”提附在她耳边轻声问身体早已霸道地把她圈入怀里,安幸福地笑着习惯性地依偎在提的怀里,一双大手轻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无尽的怜爱化成柔柔的问候:“孩子有踢你吗?” 阿诺莉安的俏脸顿时爬上难以掩饰的红晕,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生动,她轻笑着侧着脸轻啄了一下丈夫的脸庞,害羞的娇态令提更加怜爱地搂紧她,“你已经是我妻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提轻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存心逗她。 “你不是在英国开股东会吗?公司塌了还是你五天出席三天的态度令其他股东把你踹出公司了?”阿诺莉安十分精明地化被动为主动“反击”道,提闻言爽朗地笑出声并狠狠地在爱妻脸上留下狼吻,逗得阿诺莉安呵呵直笑。 突然提留意到阿诺莉安手中多了一样异物——“他们的信吗?”提悠悠地问脸上毫无出奇的表情。 “嗯!”阿诺莉安点头并把信封拆开,“不知道他们又在墓里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安说着信已被她展开信上的紫黑色铅字跃入他两的眼中—— 亲爱的活木乃伊夫妇: 首先恭喜阿诺莉安“将军”改行取得了古迹考查学术古埃及系的博士头衔,另顺带为提替我们争取到无限制进出埃及古迹的官方签证表达感谢(注:休开始还不给我写这一段)…… ……现在你对阿巴拉神殿遗址的考查有新的突破吗?我们在你们墓室的残迹中又找到一块石板,放心不是那种令你们长生不死的东西了,与其说“契约”是一本书那么这块石板应称之为“信”,因为我们发现此物是在你们封墓数十年后才被人由侧墓室斜埋入主室里,其内容如下: 尊王提.阿德里恩,暗杀您之贼——伊萨克王因奢华无度涂炭生灵及其暗杀您与阿努比斯将军一事败露引起民愤,下埃及女王撒手放任愤怒的阿努比斯大军攻入上埃及,伊萨克统治二十八年之王朝终毁在自己的国民与军队之手…… [THE LAST(最终篇!):最后的完结——永恒的承诺] 看到这里后阿诺莉安并不打算再看下去,她转过脸不期然对上提同样注视住她的褐眸,她轻笑着首先说出自己的打算:“我下一个考查勘探的目标是伊萨克的金字塔,你投资吗?” “怎么了,你打算要对他开棺鞭尸吗?”提并没对她的计划感到意外,只是径自淡笑道。 “唔……”阿诺莉安装出仔细考虑的模样,“这也不失为个好目的,不过……”她优雅地转过身子双手自然地圈到提的颈后,“我最终的目的是让他好好看看我们——看看我们是怎样幸福地活在三千年后的世界,而这一切全拜他一手精心的暗杀。”阿诺莉安笑得十分狐媚。 “如果伊萨克的灵魂还在墓里游荡我敢保证他会被你的目的气疯的。”提微笑着说道,然而全身心早已迷失在安美丽的笑容之中。 “那我很乐意见到这一现象。”阿诺莉安的笑容变得更深还不失时机地眨着俏皮的明眸。提再也忍受不住她有意无意的诱惑一把把她紧紧地贴在怀里另一只手固定在她枕后,火热的吻随之而来。 曾一度停歇的风再次吹起,这次它们不但带着金灿灿的沙子还夹着安手中那封没来得及看完的信一起飞向沙漠的尽头,可怜最后一句对某人来说特重要的话就这样给这顽皮的风谋杀掉—— 信的最后一行蚂蚁般小的字说道:PS.克丝汀那小妮子又逃婚了,为了让全美FBI恢复正常运作如见此女子速与我们联系。(注:此话由朝轩口述与其他人无关!) 金色中略带橙红色的夕阳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古墙遗址。刚才才到步的克丝汀被眼前这一幕浑然天成的美丽画面所震慑,她静静地立在远处的临时营地久久不能回神,一阵清风唤回她所有的思绪…… 几乎没有迟疑克丝汀转身朝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现在就走?”原先送信的年青人吃惊地问两眼直瞪着克丝汀手中那只还没放下过的旅行袋。 “是的,你不知道新娘是很忙的吗?”她轻笑着,“迟点你替我转告他们准时参加我的婚礼。”克丝汀边挥手边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身后仍一头雾水的男生。 风突然大了起来沙子更加欢快地在半空中飞舞,克丝汀不由得侧头望向身影已模糊的提与阿诺莉安,远处的夕阳依旧美艳神秘—— 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真有其事那又该怎样解释这一对真正由墓中走出来的恋人的爱情? 克丝汀甩甩头脑里竟浮现朝轩那张被气得发绿的脸,“唉!还是趁现在仍有人愿意接手她这个烫手山芋时把自己嫁出去吧,要不然等真正要进坟墓时爱情仍没迸发出光芒。”她脸上展露出甜蜜的笑容,盈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沙漠的远处—— 许多人认为夕阳象征着美丽的没落要不何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惆怅的诗句,然而难道就没有人抛开古人定下的思维来诠释这一美丽的现象吗?难道没人想到黄昏的流逝意味着下一个明天的降临,或许漫漫的长夜让人想起凄凉,但有梦的陪伴黄昏过后的世界不就变得更加值得期待吗? 三千多年的长夜从此远去此时此刻他们站在同一国度;站在他们初相识的地方,尽管物转星移以往的事物与人不复存在,属于他们的王朝已逝去但他们仍拥有着幸福与未来,漫天的黄沙是他们最好的见证,见证这段历时恒久的爱情,见证那永恒不变的承诺——我爱你!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